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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密林诡径 时空裂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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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密林诡径时空裂隙

不知过了多久,蒋欲川缓缓睁开眼睛。

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个干净,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润气息。他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下的草叶沾着晨露,濡湿了他的衣摆,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驱散了些许混沌的倦意。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装过一般,每动一下,都传来细密的酸痛,掌心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痂,一碰就疼得钻心,那是昨夜在迷雾里摔倒时磕的。

身侧不远处,那本卷了边的《三国演义》静静躺在地上,书页被风吹得半敞着,边缘的水渍早已被晒干,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原本就模糊的字迹,此刻更是淡得几乎要看不清。封面的三国鼎立图,也褪了色,只剩下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旁边还落着那枚梨木小牌和焦黑木片,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梨木的纹路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现代的梨花余韵——那是三人结义时,梨园里飘落在木牌上的残香,竟跨越时空,留到了此刻。

蒋欲川撑着胳膊坐起身,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指尖触到的皮肤粗糙滚烫,带着陌生的触感。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了现代迷林里歪扭的枯树,没有了江风裹挟的鱼腥味,更没有了远处城市隐约的车水马龙。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萋萋芳草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野菊,一直蔓延到天边。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黛青色的轮廓在日光下起伏,山脚下散落着几座残破的村落,土黄色的墙垣上爬满了枯藤,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却稀薄得像是一吹就散,在澄澈的天空下,织成一幅带着烟火气,却又透着几分萧索的乱世图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淡,却锐利得像是能刺破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那是乱世独有的气息,是战火与生存交织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现代的棉质外套,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暗褐色的污渍,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卷边的内衬,狼狈得像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那块焦黑的木头碎片,被一块手帕仔细包着,还好好地躺在里面,触手温热,像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熨帖着他空荡荡的胸口。

蒋欲川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双腿发软,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更让他心慌的是,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一块干净的布,擦去了所有的痕迹。没有过去,没有来路,甚至没有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这片荒原,这片村落,到底是哪里。

他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无论怎么努力去想,都只能抓到一片虚无。唯一清晰的念头,像是刻在骨髓里的烙印,反复在脑海里回响——活下去。

对,活下去。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三国演义》,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指尖划过那些模糊的字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像是握住了某种与自己性命相连的东西。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本能地将书揣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像是握着一件能救命的宝贝。梨木小牌和焦黑木片也被他一并捡起,攥在掌心,那粗糙的触感,竟让他莫名地安心。

蒋欲川定了定神,朝着远处那几缕炊烟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的脚步虚浮,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

荒原上的风很轻,卷着草叶的清香,拂过他的脸颊。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掠过天空,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打破了这片天地的寂静。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脚下的草地渐渐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小路,路面被人踩得实实的,路边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车辙印,像是不久前才有车马经过。车辙里还残留着些许马蹄铁的印痕,深陷在泥土里,带着乱世独有的仓促与荒凉。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路上,走来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农夫,肩上扛着锄头,手里拎着水罐,正匆匆忙忙地往村落的方向赶。他们的发髻用布条束着,衣服上打着补丁,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看到蒋欲川时,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像是看到了什么异类——他身上的外套,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扎眼。

蒋欲川停下脚步,喉咙干涩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首的农夫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件格格不入的外套上停留了许久,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这里是华容道附近的地界。小哥,你是从哪里来的?穿得这般奇怪?”

华容道?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进蒋欲川混沌的脑海里。刹那间,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涌了上来——金戈铁马的厮杀,漫天飞扬的尘土,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长刀,立在风雪里,刀光映着血色残阳。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头痛,疼得他捂住了额头,脸色发白。

蒋欲川听到这三个字时,心里只是隐隐一跳,说不上来哪里熟悉,只觉得这名字像是刻在什么地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没再多问,顺着小路往前走,身后村落的炊烟渐渐淡了,身前的密林越来越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像是那条把他带到这里的白光,闪烁不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农夫见他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站着,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他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怪人”,便不再理会蒋欲川,招呼着同伴,匆匆往村落的方向走去。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蒋欲川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隐隐作痛。他不知道“华容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这名字像是刻在灵魂深处,让他莫名地心悸。

他没有再往村落的方向走,而是转过身,朝着小路另一侧的一片密林走去。那里的树木长得格外茂密,枝叶交错,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暗暗,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林间的空气比荒原更凉,带着一股朽木与苔藓的潮湿气息,像是尘封了千年的时光,一呼一吸间,都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走进密林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蒋欲川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木之间,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林间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以及远处隐约的兽吼,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

那里插着一把铁刀,刀身锈迹斑斑,像是被遗弃了许多年,刀柄缠着的布条早已腐烂,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纹理。刀鞘掉在一旁,裂了一道长长的缝,沾着泥土和枯叶。刀身微微倾斜,没入泥土寸许,刀背上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宁”字,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锋芒,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蒋欲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走到老槐树下,弯腰握住了那把铁刀的刀柄。入手的触感粗糙而冰冷,带着岁月侵蚀的厚重感。刀身很重,他几乎要握不住,却又觉得莫名的熟悉,像是这把刀,本该就属于他。血脉里的某种东西,像是被唤醒了,在四肢百骸里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微微用力,将铁刀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呛啷”一声轻响,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惊起了枝头几只飞鸟。他握着刀,下意识地挥舞了几下,动作生涩而僵硬,刀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可渐渐地,一种奇怪的韵律从他的四肢百骸涌了上来。他的手腕轻轻转动,铁刀像是有了生命,在他的手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那些动作,他从未学过,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声音低沉而有力,教他如何握刀,如何出刀,如何在战场上护住自己。那些碎片转瞬即逝,抓不住,摸不着,却让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凌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握着铁刀,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迷茫依旧存在,但握着刀的手,却稳得不像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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