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繇败走豫章郡,神亭岭大战太史慈(2/2)
太史慈怒道:“我乃刘繇部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降你这匹夫!”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已有了动摇。他深知刘繇懦弱无能,猜忌多疑,难成大事,而孙策雄才大略,勇猛过人,体恤将士,善待百姓,正是他心中苦苦寻觅的明主。这般乱世,唯有明主才能终结纷争,自己一身本领,难道要埋没在刘繇这等庸主麾下?
两人再次交手,越打越烈,从马上战至马下,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尘土飞扬。孙策趁机夺过太史慈腰间的短戟,太史慈也不甘示弱,奋力抢过孙策头上的亮银头盔。短戟与头盔,成了两人各自的战利品,也成了彼此惺惺相惜的见证。就在两人难解难分,彼此都已精疲力竭之际,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程普、黄盖见天色渐暗,担心孙策安危,早已派人回营搬兵,此刻率领数千大军赶来支援;而太史慈的校卫也返回曲阿搬来了救兵,数百名士兵在岭下列阵,双方援军对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不可伤了太史慈!”孙策见状,连忙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实在不忍斩杀如此猛将,一心想要将其收归麾下,为平定江东增添助力。
太史慈趁机挣脱孙策的纠缠,翻身上马,在援军的掩护下,朝着曲阿方向疾驰而去。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孙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许。他将孙策的亮银头盔紧紧抱在怀中,这顶头盔,既是战利品,也是他与孙策英雄相惜的见证。
返回曲阿后,太史慈向刘繇禀报了神亭岭大战的经过,本想请罪,却没想到刘繇不仅没有赞许他的勇猛,反而脸色阴沉,听信了身边亲信的谗言,责备他擅自行动,险些丧命,坏了守城大计。“你未能生擒孙策,反而狼狈而归,损兵折将,真是无用!”刘繇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嫌弃,“若你战死沙场,岂不是让孙策少了一个对手?你分明是故意放水!”随后便下令将太史慈闲置,不再让他参与军务,将其打发到城西北角驻守,形同流放。
太史慈心中彻底失望,如坠冰窟。他望着窗外萧瑟的寒风,心中暗道:刘繇绝非明主,跟随他终将一事无成,自己的一身本领,难道就要这般埋没?江东百姓深陷战乱,难道就无人能拯救?他想起孙策的雄才大略与善待百姓的承诺,想起神亭岭上两人并肩作战的惺惺相惜,心中愈发动摇——或许,归降孙策,才是正确的选择,才能实现自己平定乱世、护佑百姓的抱负。
几日后,孙策率领五万大军,对曲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按照吕莫言的计策,孙策分兵三路,协同作战:一路由周瑜率领,攻打东门,用庐江送来的破城弩轰击城门,这破城弩威力无穷,可穿透厚重的木门;一路由程普、黄盖率领,攻打南门,架起云梯,强行攀爬,同时让士兵喊话劝降,瓦解守军斗志;孙策则亲自率领主力,攻打西门,吸引刘繇的主力兵力,为另外两路创造机会。吕莫言还特意叮嘱,攻城时务必严禁士兵扰民,若有违抗,军法处置——他要让曲阿百姓看清,孙策的军队与刘繇的军队有着本质的区别。
城中守军本就军心涣散,又见太史慈被闲置,更是无心恋战。面对孙策大军的猛烈攻势,守军节节败退,城门很快便被攻破。孙策身先士卒,手持古锭刀,率领士兵如潮水般冲入城中,所向披靡,口中高呼着“放下武器,既往不咎”的口号。城中百姓早已对刘繇的统治不满,见孙策的军队秋毫无犯,纷纷打开家门,焚香迎接,甚至有百姓主动为士兵引路,攻打刘繇的残余势力。
刘繇见大势已去,带着少数亲信,从北门仓皇逃出,率领残部逃往豫章郡,投靠刘表而去。他一路逃遁,心中悔恨交加,却也无力回天——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江东了。
孙策顺利攻克曲阿,大军入城后,他立刻在吕莫言的辅佐下,发布“宽仁令”,张贴于城中各处的显眼位置:“凡刘繇旧部,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愿留营者,待遇与我军士兵同等,论功行赏;愿归乡者,发放路费与粮食,护送回家。城中百姓,减免半年赋税,深耕细作、安居乐业者,官府予以保护,严禁士兵扰民,违者立斩。流民前来归附者,分拨土地与农具,提供种子,助其耕作,三年内免征赋税,官府将派遣农官指导耕种。”
政令一出,江东百姓纷纷响应。曲阿城中的百姓焚香庆祝,家家户户挂上红灯笼,走上街头迎接孙策的军队;刘繇的旧部也纷纷前来投降,短短数日,便有两万余人归附;甚至有不少周边郡县的流民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孙策,寻求安稳的生活。孙策的兵力也因此从五万余人扩充至七万余人,声势大振,江东震动。
吕莫言站在曲阿城头,望着城中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满是欣慰。孩子们在街头嬉戏,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商贩们重新开张,吆喝声此起彼伏;农户们推着粮食前往粮仓缴纳赋税,眼神中满是踏实与安心。他手腕上的梨花护腕轻轻飘动,想起了远在乔家村的阿桂。前几日,他收到了阿桂托人送来的书信,信中说乔家村的百姓听闻孙策攻克曲阿,都十分欢喜,村民们开垦的荒田收成颇丰,集体粮仓已经堆满,还说等他归来,要为他举办庆功宴,让他尝尝新酿的米酒和刚收获的花生,信末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梨花,与他护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孙策走到吕莫言身边,望着脚下生机勃勃的江东大地,心中豪情万丈:“莫言先生,如今曲阿已破,刘繇败走豫章,江东局势已定。接下来,我要挥师东进,平定吴郡的严白虎、会稽的王朗,一统江东,建立不朽基业,让江东百姓永远远离战乱!”
吕莫言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坚定:“将军雄才大略,民心所向,天命所归,定能平定江东。莫言愿辅佐将军,制定良策,安抚百姓,稳固后方,共创大业。”他顿了顿,补充道,“严白虎残暴不仁,纵容部下劫掠郡县,百姓恨之入骨,可先取吴郡,以民心为助,事半功倍;王朗学识渊博,深得会稽士族支持,且城防坚固,需智取,不可强攻,以免损伤过多兵力,可先派人游说士族,分化其内部,再伺机而动。”
孙策哈哈大笑,拍了拍吕莫言的肩膀:“有先生相助,我如虎添翼!先生的计策,我向来信服。待平定江东,我定要封先生为侯,共享富贵!”
而远在豫章的刘繇,得知孙策在曲阿收揽人心,兵力大增,心中悔恨交加,每日饮酒度日,望着江东的方向,郁郁寡欢,不久便一病不起。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身为汉室宗亲,占据江东富庶之地,为何会败给孙策这等“匹夫”。
太史慈则留在曲阿城中,看着孙策颁布的宽仁令,看着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看着士兵们秋毫无犯的纪律,心中愈发坚定了归降之意。他想起神亭岭上孙策的惺惺相惜,想起孙策善待百姓的承诺,想起自己平定乱世的抱负,终于下定决心——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孙策,才是值得他辅佐一生的明主。他将孙策的亮银头盔擦拭干净,贴身收好,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前往孙策大营归降。一场新的机遇,正在等待着他;而江东的统一之路,也因这场胜利,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江东的冬天,依旧寒风凛冽,但曲阿城中却暖意融融。孙策的崛起,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亮了江东百姓的希望。而吕莫言与阿桂的牵挂,也在这乱世之中,愈发深厚;吕莫言与孙策的君臣相知,也在并肩作战中,愈发牢固。江东的新篇章,正伴随着漫天风雪,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