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瑾暗联传密信，莫言历险绘舆图（1/2）
194年春，长江北岸的历阳渡口，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在江面，尚未散尽，江畔已人声鼎沸，旌旗猎猎。孙策身着银甲，手持父亲遗留的古锭刀，立于江畔高台上，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列队肃立，数千兵马阵列整齐，甲叶碰撞声与战马嘶鸣交织，气势如虹。江风卷着水汽，拂过他年轻的面庞，眼中满是对江东故土的憧憬与收复失地的决绝。
“将军，庐江方向有骑兵赶来！”一名哨探高声禀报，打破了晨雾的静谧。
孙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骑手快马加鞭，冲破晨雾，疾驰而至，马蹄踏过湿滑的江岸，溅起点点水花。骑手手中高举着一封密封的书信，信封上印着周瑜专属的莲花印记，格外醒目。“将军，周瑜先生派人送来密信！”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书信递上。
孙策心中一喜，连忙拆开书信，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伯符吾兄，别来无恙。庐江已按计划分兵三路袭扰刘繇边境，石亭、林陵两处据点已遭焚烧，使其主力滞留曲阿，不敢轻动；丹阳吴景太守已招募两万兵马，驻守宛陵，随时可接应兄台渡江；弟已在舒县募集数千精锐，不日便率军前往历阳与兄汇合。另附曲阿至牛渚地形图谱一卷，标注险要、水源及刘繇布防，其中山间小道、隐蔽水源多亏乡邻协助探查，可助兄奇袭制胜。弟周瑜顿首。”
信末，果然附着一卷厚厚的兽皮图谱，展开来看，山川河流、道路关隘、敌军营寨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何处有隐蔽水源、何处可埋伏兵马、何处有山间捷径都一一注明，笔触细致，墨迹新鲜。尤其在庐江至丹阳的山间区域，用朱砂勾勒出数条狭窄山道，旁注“宗贼罕至”“可藏兵”等字样，显然是经过实地勘测所得。孙策将图谱递给身旁的程普，语气难掩激动：“公瑾真乃我之张良、陈平！有了这图谱，我们便可避开刘繇的主力，直捣牛渚，打开江东的门户！”
程普接过图谱，手指摩挲着兽皮上的纹路，仔细端详，连连赞叹：“此图谱详尽精准，连山间小道都标注清晰，绝非一日之功。绘制者定是精通地理、胆识过人之辈，更得乡邻相助，方能探得这般隐秘路径，有此相助，我军胜算大增！”
孙策点头道：“公瑾信中虽未明说绘制者是谁，但能得他如此信任，又能深入江东腹地探察，想必是庐江的吕莫言先生。此前听闻叔父夸赞他智谋过人，推行‘城-河-山’防御体系，安抚流民颇有成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莫言受命，阿桂助图
孙策口中的吕莫言，此刻正站在庐江郡府的庭院中，接受周瑜的嘱托。庭院内的桃树已抽出新芽，晨露滴落，透着初春的微凉。“莫言兄，伯符即将东渡，牛渚是关键中的关键。”周瑜手持羽扇，面色凝重，语气恳切，“刘繇在牛渚布下一万五千重兵，战船百艘，水寨环环相扣，暗哨遍布江面，若不能摸清其布防虚实、寻得隐秘渡江路径，贸然渡江恐遭惨败。丹阳的吴景太守是伯符的舅父，手中有两万兵马，若能与他联络，约定前后夹击，便可牵制刘繇半数兵力。只是从庐江前往丹阳，需穿越严白虎的势力范围，沿途宗贼横行，山高路险，凶险难测。我思来想去，唯有你既有谋略，又有武艺，更得流民与乡邻信任，能担此重任——绘制精准地形图谱，联络吴景太守，敲定接应计划。”
吕莫言躬身领命，眼神坚定：“公瑾兄放心，莫言定不辱使命。既能为孙将军东渡铺路，又能为江东百姓谋福祉，纵使千难万险，也在所不辞。”他心中早已做好了历险的准备，只是在出发前夜，特意派了一名亲信前往乔家村。
他并非为了私情，而是知晓乔家村村民常年在庐江与丹阳之间的山林中劳作、贩卖竹器，对山间小道、隐蔽水源、宗贼出没点极为熟悉，这些细节是官府舆图上从未记载的。亲信带去的口信很简单：“恳请阿桂姑娘及村民协助绘制山道简图，标注险滩、山洞、可补给之处，事关江东百姓安危，感激不尽。”
阿桂收到消息后，连夜召集了几位年长的村民——他们皆是常年往返庐江与丹阳的货郎、猎户，最长者已年过六旬，走了大半辈子山路，对每一处弯道、每一眼山泉都了如指掌。煤油灯下，阿桂铺开粗麻布，村民们围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山道细节：“从乔家村往丹阳，过鹰嘴崖有一条捷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绝壁，宗贼很少去，他们嫌搬运赃物不便”“黑风谷中段有一处山泉，水质清甜，常年不涸，旁边有个天然山洞，能容二三十人避雨”“断魂谷两侧山林茂密，是宗贼常埋伏的地方，需绕路走西侧山坡，那里有片乱石滩，视野开阔，不易被偷袭”。
阿桂手持木炭，俯身趴在麻布上，仔细记录，将村民们口中的路径、水源、险地一一绘在麻布上，线条虽简陋，却标注得清晰明了。她还特意用木炭画了一个小小的梨形记号，旁注“此处有野生梨园，春末结果，可补充口粮”，又在断魂谷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叉号，注明“宗贼常设伏，辰时、申时最易出没，务必绕行”。绘制完毕后，她又让村民们逐一核对，修正了两处记错的岔路口，确保地图无误。
次日清晨，亲信带着这份手绘地图返回庐江。吕莫言看着这份带着体温的麻布地图，心中满是感激。地图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记号，都是村民们用经验与性命换来的宝贵信息，是官府舆图无法比拟的“活地图”。他当即让人将这份简图与自己此前绘制的大致地形结合，用朱砂标注出更精准的路线，补充了可藏兵的洼地、适合扎营的平坦地带，使图谱愈发完善。
出发前，他收到了阿桂托亲信带来的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一双亲手缝制的护腕，用耐磨的麻布制成，内侧垫着柔软的棉絮，边缘缝得极为牢固，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梨花，针脚细密，透着淡淡的暖意。附信写道：“莫言先生，听闻你要远行，缝制护腕一双，可防山石刮擦、兵器磕碰，愿能护你平安。地图上标注的梨园已开花，待你归来，我摘最甜的梨给你尝。阿桂敬上。”
吕莫言将护腕系在手腕上，触感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乱世之中，这份纯粹的牵挂与务实的协助，成了他前行的动力。他握紧手中的木矛，矛尖的黑泉痕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也在为他鼓劲。
三、借力图谱，险过鹰嘴
次日清晨，吕莫言率领五十名精锐护卫，乔装成贩卖竹器的商旅，推着几辆装满竹筐、竹席的推车，踏上了前往丹阳的路途。为了绘制精准的最终图谱，他沿途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到一处，便对照阿桂提供的手绘地图，亲自勘测地形，用步丈量道路宽窄，用皮囊测试水源深浅，补充标注何处有可藏兵的洼地、何处有可避雨的山洞、何处的树木适合搭建了望哨。夜幕降临时，便在地图标注的安全地带扎营，燃起篝火，借着跳动的火光绘制图谱，常常彻夜未眠，指尖被木炭磨得发黑。
行至第二日午后，队伍抵达鹰嘴崖。此处山高谷深，崖壁陡峭如削，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谷底云雾缭绕，看不清深浅，正是阿桂地图上标注的捷径。护卫们看着狭窄的山道，面露难色：“先生，这路太险了，万一遇到埋伏，连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吕莫言却胸有成竹，指着山道旁的一处灌木丛：“阿桂姑娘的地图上标注，此处虽险，却因路径狭窄，宗贼不愿在此设伏——他们惯用人数优势劫掠，此处无法展开兵力，且搬运赃物极为不便。我们快速通过即可，切忌喧哗。”
他率先踏上山道，护腕上的梨花在风中微微晃动。山道狭窄得仅能容下一只脚的宽度，他侧身贴着崖壁，一手抓着凸起的岩石，一手紧握木矛，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崖壁，生怕有宗贼埋伏。护卫们紧随其后，一人接着一人，推车早已弃置在崖口，只携带必要的干粮与兵器，队伍如一条长蛇，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挪动。
就在队伍即将全部通过鹰嘴崖时，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吕莫言回头望去，只见几名宗贼在崖口探头探脑，手中握着刀枪，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却因山道狭窄，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在原地咒骂。“快走！莫要回头！”吕莫言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卫们加快速度，最终顺利通过鹰嘴崖，将宗贼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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