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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未知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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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Site-19的走廊呈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面貌。

灯光调至夜间模式,冷白色的LED灯每隔十米一盏,在亚麻色地板上投下一圈圈孤岛般的光斑。大多数研究员已经返回生活区或宿舍,只有安保人员定期巡逻,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有规律地回响。

亚当斯等到20:00。

这是他计算过的时间:贝克在08:00接替他,标准轮值72小时,这意味着贝克会在第三天早上08:00结束。现在是第一天晚上,贝克应该在轮值室里,处于轮值的早期阶段,认知相对清晰,但药物副作用可能已经开始显现这是机会。

但他不打算从正门进入轮值室区域。那里有生物识别扫描和轮值排班验证,他目前处于休息期,权限会被拒绝。

有另外的路。

逆模因部有一些“非正式”的通道,用于紧急情况或特殊维护。这些通道没有记录在通用地图上,只在部门内部口头传承。亚当斯记得其中一条:从医疗中心B翼的储藏室通风管道可以进入地下维修层,然后沿着电缆井向上,能到达轮值室区域的后部服务通道。

他记得这个,是因为三年前的一次事故:轮值室的环境控制系统故障,需要紧急维修,但正门因为“认知污染风险”暂时封闭。当时他和其他几名研究员被临时召集,从这条通道进入更换了过滤模块。

那时他还是二级研究员,对部门的信任几乎是绝对的。

现在,他利用这条通道是为了背叛。

他换上深色的便服不是制服,减少被注意的可能性。把必需的物品装进一个小背包:一瓶水,一板W级药片(从自己的储备中取出),一支笔形手电筒,还有那本鸟类图鉴,里面夹着那张纸。

离开宿舍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书架上的手工作品,墙上的家庭合影,床头柜上的圣诞照片。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熟悉。

也许这一切都是植入的记忆。

也许他从未结婚,从未有女儿。

也许连“亚当斯”这个名字都是迭代编号的一部分。

他关上门,没有回头。

·

医疗中心B翼在晚上只有基本照明。亚当斯用身份卡刷开侧门他的权限依然有效,但这次访问会被记录。他需要速战速决。

储藏室里堆满了医疗用品:纸箱的绷带、消毒液、一次性器械。空气里有淡淡的酒精和塑料味。他找到通风口的格栅,用多功能工具卸下螺丝。

通风管道比记忆中的更窄,更压抑。他爬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金属壁上反射,照亮灰尘和偶尔的蜘蛛网。管道向下倾斜,然后水平延伸。他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努力忽略幽闭恐惧带来的心跳加速。

十五分钟后,他到达一个交叉口。左边通往地下维修层,右边……他不记得右边通向哪里。也许通向其他设施的通风系统?Site-19的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有些区域甚至建筑师自己都记不清。

他选择左边。

管道尽头是一个垂直的电缆井,大约两米见方。金属梯固定在井壁上,向上延伸进黑暗。亚当斯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攀爬。

梯子的横杆冰凉,有些松动。攀爬时,他能听到他东西。Site-19永远有声音,有些你能识别,有些你不能。

爬到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时,他找到了目标:一扇维修门,标着“服务通道C-12”。门没有锁,只是用简单的插销固定。他拉开插销,推开门。

另一边的通道低矮狭窄,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天花板上布设着各种管道和电缆。这里没有主走廊的精致装修,只有功能性的简陋。空气里有灰尘和臭氧的味道。

亚当斯蹲着前进,手电筒照亮前方几米。通道向左拐,然后他看到了一扇熟悉的门:轮值室B的后勤入口。

门边有一个键盘锁。他输入了密码三年前使用过的通用维护密码。令人惊讶的是,密码依然有效。

绿灯亮起。门锁开启。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

后勤入口通向轮值室的一个小隔间,里面存放着清洁用品、备用的荧光灯管、一些工具。隔间与主轮值室之间有一扇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亚当斯凑到观察窗前。

贝克坐在轮值桌前,背对着这个方向。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在昏暗的房间里制造出跳动的阴影。他正在记录什么,笔在纸上快速移动。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亚当斯注意到一个细节:贝克的左手在持续颤抖,不只是偶尔的轻微震颤,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几乎像帕金森症患者的抖动。而且贝克的坐姿很僵硬,肩膀耸起,脖子前倾,像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

亚当斯等待了几分钟,观察。贝克完成了记录,放下笔,然后从药盒里取出一粒W级药片。他看着药片,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将它放在桌面上,用颤抖的手指拨弄它,仿佛在思考什么。

然后贝克做了一件亚当斯从未见过的事:他把药片掰成两半,只服用了半片,将另外半片放回药盒。

违规。严重的违规。

标准规程要求完整剂量,半片可能无法维持足够的记忆稳定性。但贝克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了减轻副作用?还是因为……

贝克突然抬起头,直视观察窗的方向。

亚当斯僵住了,尽管知道从里面看观察窗只是一面深色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贝克的眼神,那种直勾勾的、仿佛能穿透屏障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贝克站起来,走向观察窗。

亚当斯后退一步,躲到门边的阴影里。他能听到贝克的脚步声接近,然后停下。透过观察窗,他能看到贝克的轮廓,就站在门的那一边,一动不动。

时间流逝。三十秒。一分钟。

然后贝克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亚当斯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很快。他需要和贝克交谈,但必须小心。贝克的行为异常,可能认知已经出现严重问题。

他轻轻敲了敲门。

三下,停顿,两下这是逆模因部内部的紧急联络信号,意味着“需要立即交流,有危险”。

他听到椅子滑动的声音,脚步声再次接近。

门开了。

贝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眼袋很深,眼球上有细小的血丝。

“亚当斯。”贝克说,声音平淡,“你不该在这里。”

“我知道。”亚当斯说,“但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重置。”

贝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重置是标准程序。预防认知崩溃。”

“不完全是。”亚当斯压低声音,“我听到了对话。在医疗中心。他们计划在我下次轮值后重置我,身份重建,B方案。”

贝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侧身让开。“进来。关上门。”

亚当斯进入主轮值室。房间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空气更沉闷,荧光灯的嗡鸣声似乎更响了。他注意到控制台上有一个空的水瓶,旁边是几片普通的止痛药。

“你也听到过,对吗?”亚当斯问,“关于重置的真相。”

贝克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座位,坐下,看着监控屏幕。“你知道逆模因部成立多少年了吗?”

亚当斯皱眉。“文件上说,1978年,在SCP-055被首次记录后成立的。”

“那是官方记录。”贝克说,“但055的文档本身是2008年的。时间线对不上,对吧?”

亚当斯没想过这个问题。“时间混乱是逆模因的常见效应……”

“不。”贝克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一种疲惫的愤怒,“不是效应,是设计。部门成立的时间远早于1978年。但我们不记得,因为每次迭代重置,历史也会被调整。就像软件更新时的版本号重写。”

亚当斯感到一阵眩晕。“你是说……整个部门的历史都被修改了?”

“修改这个词太温和了。”贝克苦笑道,“是覆盖。我们用新的记忆覆盖旧的。那些看起来像‘发现’的东西,其实是‘植入’。那些看起来像‘进步’的东西,其实是‘重复’。”

他指了指墙。“这个房间,你以为它存在了多久?八年?十年?试试三十年。也许更久。迭代12,意味着这已经是第十二次系统性的重写。每次迭代持续几年,然后当认知污染累积到临界点,整个部门就会重置,只有少数关键人员保留记忆,其他人……我们,被重建。”

亚当斯想起小册子里的那句话:“也许我们都在重复同一个人的轮值。”

“那055呢?”他问,“它到底是什么?”

贝克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觉得呢?”

“文件说它是‘自我保守的秘密’,逆模因。我们只能记得它不是什么。”

“那是一种描述。”贝克说,“但不是全部。我问你:如果一件事物,它的唯一性质就是‘无法被认知’,那么它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我们为了解释认知空白而创造的假设?”

亚当斯努力跟上。“你是说055可能不存在?那我们在收容什么?”

“我们在收容‘未知’这个概念本身。”贝克的声音变得低沉,“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在收容‘认知到未知’时产生的恐惧。恐惧需要实体化,需要名字,需要收容措施。所以有了055,有了这个房间,有了我们。”

“但那些实验记录……那些否定性事实……”

“都是真的。”贝克说,“因为它确实不是球体,不是绿色,不是安全的。但它也‘是’什么吗?不一定。可能它只是……一个洞。现实中的一个洞,所有关于它的信息都会掉进去。我们围着这个洞建造了复杂的仪式,说服自己我们在控制它,但实际上,我们只是被这个洞的存在所定义。”

亚当斯消化着这些话。“那你为什么只吃半片药?”

贝克看了看桌上的药盒。“因为我想记住一些东西。完整的剂量会让我‘正常运作’,但也让我接受被灌输的一切。半片……够我维持基本认知,但也让我能保留一点怀疑。一点裂缝。”

“裂缝?”

“裂缝就是自由。”贝克说,“当你知道自己在笼子里,你至少可以寻找门。当你不记得有笼子,你连寻找都不会。”

他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最子,取出一叠照片。

“看看这些。”

亚当斯接过照片。第一张:轮值室,但装修风格不同,更老旧,监控设备是阴极射线管显示器。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面容模糊。

第二张:同样的房间,风格又变了,墙壁是绿色的。另一个研究员。

第三张、第四张……一共十几张,每一张里的房间细节都有差异,但布局相同。每一张里都有不同的研究员。

“迭代记录,”贝克说,“不完全的记录。我在一次通风管道维修时发现的,藏在墙壁夹层里。上一个迭代的某个守夜人留下的,就像图书馆里那本小册子。”

亚当斯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里的人让他脊背发凉。

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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