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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未知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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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知道换班时间是08:00(是)

7.我知道接替者是贝克(是)

……

他停顿了。第八条应该是什么?规程要求至少列出十条核心认知锚点。但他想不起来了。他应该记得的,昨天交班时他还和上一班的卡特琳复核过清单。

焦虑像冰冷的藤蔓爬上脊椎。记忆漏洞?还是只是疲劳?

亚当斯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他翻开规程手册,找到“认知锚点标准清单”。第八条是:“我知道收容室的位置在走廊尽头左侧。”

对。他知道这个。他刚才还检查过监控。

他继续写下:

8.我知道收容室位置(是)

9.我知道我不能直接进入收容室除非紧急情况(是)

10.我知道W级药物的副作用是可管理的(是)

写完后,他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清单是稳固的,是可靠的。文字比记忆更持久,只要你能记住去看文字。

时间缓慢流逝。05:30。06:00。06:30。

每次服药后,亚当斯都会经历一个短暂的认知清晰期,接着是逐渐加深的模糊感,直到下一次服药。这是药物的半衰期效应。设计如此,为了让人不会对记忆的“正常”状态产生依赖你必须时刻意识到,你的认知是化学辅助的结果,是脆弱的,需要持续维护的。

07:00。第六次服药。最后一片将在交接时服用,确保他在离开后足够长的时间内仍能记住核心信息,直到回到生活区开始“记忆卸载程序”。

走廊里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更清晰:是脚步声。

亚当斯猛地看向监控画面1。走廊依然空无一人。但脚步声在继续,缓慢、稳定,正在接近。

他调出所有可用的传感器数据。运动探测器:无活动。热成像:只有环境温度。声波分析:检测到频率在80-120Hz之间的微弱振动,来源不明。

“谁在那里?”亚当斯对着通讯器问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没有回答。脚步声停了。

然后,就在他以为可能是又一次幻听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扭曲、失真,仿佛经过多层滤波:

“……轮值……结束……”

“贝克?”亚当斯问,“是你吗?你提前了?”

没有回答。对讲机里只剩下静电噪音。

亚当斯检查了排班系统的实时状态。显示贝克研究员预计到达时间:07:50,状态:在途。没有提前到达的通知。

规程:如果遇到未授权的接近,应启动三级隔离并联系安保。

但联系安保意味着要解释情况,而解释情况意味着要提到SCP-055,要提到这个房间的存在安保部门可能不知道这个房间,或者即使知道,也可能因为逆模因效应而无法理解他的报告。

亚当斯的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他在犹豫。

脚步声又开始了,这次更近。监控画面依然什么也没显示。

一个可怕的想法击中了他:如果来的不是人?如果是一种逆模因实体,一种能直接干扰感知和监控的实体?部门简报提到过这种可能性,但没有具体细节那些细节需要更高级别的记忆权限。

他需要决定,现在。

亚当斯按下了警报按钮。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警铃声,没有闪烁的红灯,没有安保回应。只有控制台上一个小小的提示:“警报信号已发送”。但发送到哪里?他无法确认。

脚步声现在就在门外。

亚当斯站起来,慢慢后退,直到背靠文件柜。他手里没有武器守夜人不允许携带武器,以防认知崩溃时造成危险。他只有药盒,日志,和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

门把手转动了。

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照明灯发出冰冷的蓝光。没有任何人。

但亚当斯清楚地听到了呼吸声就在门口,很近。

“谁……?”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一个身影逐渐显现。不是从隐形中显现,而是从“不被注意”的状态中浮现就像你的眼睛一直看着它,但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直到某种认知阈值被突破。

那是一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男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到难以描述。他的胸前没有名牌,肩章是空白的。他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亚当斯。

“轮值结束,”男人说,声音平淡无起伏,“我来接替。”

“贝克?”亚当斯问,尽管他知道这不是贝克。他见过贝克的照片,这个人不是贝克。

“名字无关紧要,”男人说,“时间到了。”

“还有一小时,”亚当斯说,试图保持镇定,“交接时间是08:00。我需要核对你的身份编码和药物携带量。”

男人没有回答。他走进了房间,动作流畅得不自然。他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监控画面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亚当斯。

“你累了,”男人说,“记忆开始碎片化。W级药物的副作用在第147小时达到峰值。你现在应该感到头痛、心悸、时间感知扭曲。”

这些都是对的。太对了。

“你是谁?”亚当斯再次问,手悄悄伸向控制台下的紧急通讯按钮那是一个独立系统,直接连接逆模因部的指挥链。

男人的动作快得模糊。下一秒,他已经握住了亚当斯的手腕,力量大得不似人类。

“不需要通讯,”男人说,“一切都在控制中。”

亚当斯挣扎,但毫无用处。他盯着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认知的光亮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然后,他明白了。

“你不是人,”亚当斯喘息着说,“你是它的一部分。你是055的……”

“代理,”男人接话,“载体。随你怎么称呼。但你错了,我不是‘它’的一部分。我是关于它的信息的具现化。我是那个问题‘055是什么’在人类认知中激起的涟漪。当你思考我,你就在思考它。当你试图定义我,你就在试图定义它。”

“但你不能在这里,”亚当斯说,大脑在药物和恐惧中疯狂运转,“收容措施……法拉第笼……距离……”

“收容措施是针对物理实体的,”男人说,松开了手,“如果它有物理形态的话。但我不是物理的。我是认知的幽灵。我存在于每个试图思考055的人的大脑里。我是在信息试图被记忆时产生的反信息。我是遗忘本身的人格化。”

亚当斯靠在控制台上,腿在发抖。“那你为什么显现?为什么现在?”

“因为你的记忆开始失效,”男人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类似情感的东西也许是怜悯,也许是好奇,“药物正在失去效力,你的大脑在反抗这种不自然的记忆维持。当关于055的记忆开始松动,我就有了显现的缝隙。我总是在这里,在边缘,在意识的阴影里。大多数时候,你们看不见我,因为你们太努力地记住,反而让我隐形。”

“你想做什么?”

“结束这一轮,”男人说,“让你休息。让下一个开始。”

“如果我不离开呢?”

“你会离开的,”男人说,“或者你会留下。但无论如何,你会忘记这个对话。你会忘记我。你会只记得一些碎片:不是球体,不是Euclid,不是绿色,不是安全。否定,永远是否定。这是你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亚当斯看着这个自称“遗忘”的实体。他的头痛达到顶点,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药物正在失效,认知的堤坝正在崩溃。

“告诉我一件事,”他最后说,声音微弱,“哪怕我之后会忘记。055……它危险吗?我们收容它,是为了保护世界,还是为了保护它免受世界伤害?”

男人笑了一个空洞的、没有温度的笑容。

“最好的秘密,”他说,“是连秘密本身都被遗忘的秘密。”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亚当斯说,“轮值还没结束。我还有……我还有职责。”

男人没有回头。“职责是记忆的产物。当记忆消失,职责也会消失。休息吧,亚当斯研究员。或者,不管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他走出门,门自动关上。

亚当斯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大脑在尖叫,记忆像沙堡一样在潮汐中瓦解。他抓过药盒,撕下最后一片药,塞进嘴里。苦味。金属味。然后是短暂的、虚假的清晰。

他在日志上疯狂书写,字迹几乎无法辨认:

不是人不是贝克是遗忘是反信息是认知幽灵收容可能无效可能从未有效可能我们才是被收容的可能

笔从他手中滑落。

他抬起头,看着监控画面。走廊空无一人。房间门关着。控制台上显示时间:07:48。

一切都正常。

他的头痛在减轻。心悸在平息。记忆……记忆是完整的吗?他知道自己是亚当斯,在Site-19轮值,看守SCP-055的收容室。他知道它不是什么:不是球体,不是Euclid,不是绿色,不是安全。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亚当斯研究员?我是贝克。准备交接。”

亚当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制服。他拿起日志和药盒,走向门口。

开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一切都井井有条。文件柜紧闭。控制台正常。床铺整齐。

只是地板上,有一支滚落的笔。

他弯腰捡起笔,放回桌上。笔帽处有一点新鲜的墨迹,蹭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皱了皱眉,用纸巾擦掉。

然后他打开门。贝克研究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新的药盒和文件夹。

“一切正常?”贝克问。

亚当斯点头。“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事件。监控记录完整,药物服用准时,认知锚点稳定。”

“很好,”贝克说,走进房间,“那么开始交接吧。首先,我需要你确认:SCP-055是什么?”

亚当斯顿了顿,然后说出训练了无数次的回答:“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不是什么:它不是球形的,不是Euclid等级,不是绿色的,不是安全的。它在收容中。就是这样。”

贝克满意地点头。“认知清晰。交接通过。你可以回去了,亚当斯研究员。辛苦了。”

亚当斯走出房间,进入走廊。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贝克已经关上了门。

走廊很长,灯光冰冷。亚当斯开始向生活区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头脑清醒。他记得妻子的笑容,女儿们的生日,明天要提交的报告,Site-19餐厅周四供应的苹果派不错。

其他的记忆……其他的记忆都安放在它们该在的地方。稳固。安全。

只是在他的意识最边缘,有一个微小、顽固的疑问,像一根刺:

我也可能不是第一个人。

但这个念头很快消散了,就像晨雾在阳光下蒸发。等到他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主通道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没有标签的文件夹,忘记了那行潦草的字,忘记了那个自称“遗忘”的男人。

他只记得一件事,清楚而明确:

有些东西,最好永远不要知道它是什么。

只要记得它不是什么,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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