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疼出来的道,才是自己的(1/2)
夜雨如诉,敲打在断武台残存的石基上。
那片曾见证无数武者荣辱生死之地,如今只剩一座新立的碑亭,庇护着那块从神域裂隙中带回的誓印残碑。
亭角悬挂的军旗早已被战火与风雨剥蚀得不成样子,唯有那血写的字迹,在昏暗中透着一股不肯熄灭的执拗。
雨丝渗过亭顶的瓦隙,斜斜打在林澈身上,将他单薄的衣衫浸得冰凉。
他盘坐在残碑前,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与周遭的雨声融为一体。
神域一战,他透支了一切,经脉寸断,识海濒临崩溃,全凭着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掌心,那枚由“万姓武意”所化的誓印石正闪烁着微光,如一颗尚有余温的炭火。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残碑那饱经风化的粗糙表面。
就在指尖触及碑体的刹那,一股尖锐如冰锥的刺痛,猛地从指尖贯入,直冲天灵盖!
这痛楚与肉体之伤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撕裂。
林澈闷哼一声,眼前骤然一黑,耳畔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嘶吼、呢喃,最终汇成一句模糊不清却又执念滔天的话语:
「……未完……未完……」
「警告!侦测到未知高频信息流入侵!」苏晚星的声音通过神经桥接,急切地在他脑中响起,「林澈!立刻断开接触!频率不对!这块碑在主动读取你的精神印记,不是你在解析它!」
话音未落,一直守在林澈身侧为他护法的花络,猛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她全身的银纹不再是圣洁的银白,而是泛起一种诡异的幽蓝涟漪,仿佛被深海的寒意所侵染。
她双目失神,嘴唇无意识地开合,竟用一种极为古老的腔调,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陌生的话语:
「力尽时,拳仍向前。」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林澈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他咬紧牙关,强行撑住那股几乎要将他意识撕成碎片的震荡。
他体内沉寂的“武道拓印系统”竟在此刻被动激活,目标赫然锁定了那句来源不明的古语!
“叮!检测到高维武道意念……正在尝试拓印……拓印失败!”
“警告!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解析「意」之传承!
转为被动共感模式……”
没有技能生成,没有功法提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到极点的逆流,从他心脏猛地冲上脑海!
刹那间,亭台、夜雨、残碑尽数消失。
他「看见」了一片血色的黄昏。
一个身穿破烂战甲的独臂汉子,正独自面对着千军万马。
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只用烙铁草草烫过,每走一步,都有黑色的血块从焦糊的皮肉下渗出。
可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那仅存的右拳,依旧死死握着,骨节苍白,青筋贲起。
他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重复着最简单的冲拳、直捣。
每一步,都踏在同胞的屍骨上;每一拳,都迎向敌人的刀锋。
林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断臂处传来的剧痛,感觉到力气一点点从体内流逝的虚脱感,更能感觉到那股哪怕身躯化为尘埃,拳头也必须再向前一寸的、纯粹到极致的执念。
「噗——!」
幻象轰然破碎。
林澈猛地睁开双眼,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洒满了身前的青石板。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只触摸石碑的手,掌心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一道无形无质的锋利之物,从内部硬生生割开。
「咳……咳……」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混杂着痛苦与明悟的狰狞笑容,「原来……不是学招……」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把别人的『不服』,亲身……活一遍。」
数据井深处,苏晚星面前的光幕上,两道频谱图正在飞速对比。
一道来自残碑,另一道,则来自那本被林澈融入识海的《万姓拳经》。
数秒後,对比结果让她冰蓝色的瞳孔猛然一缩。
「吻合度97.3%……」她低声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遗言……这块碑,记录了《万姓拳经》里那三百二十七位废武者,临终前最後一次心跳的共振频率……它是所有不甘者的集体回响!」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虚拟空间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泛着淡淡光晕的特殊纸张。
回声纸。
「花络,撑住!」她对着通讯频道低喝一声,同时将回声纸的数据投影精准地贴合在残碑表面。
纸上,无数光点流转,最终汇成一行被巨大痛苦扭曲了的字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