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不是容器,我是林澈(1/2)
那条由无形之力凝聚而成的阶梯,仿佛是从亘古的寂静中延伸而出,泛着幽冷而肃穆的微光。
林澈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血腥与寒意的空气呛得他肺部剧痛,但他毫不在意,抬脚,重重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他脚下的石阶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模糊的名字缓缓浮现——王铁柱。
他再踏一步。
第二个名字亮起——李翠花。
第三步,第四步……每一步落下,都唤醒一个沉睡的印记,一个被神域吞噬、被世界遗忘的名字。
这三百二十七级台阶,正是那三百二十七位先行者的墓碑,是他们被拓印在《万姓拳经》中,最后的存在证明。
林澈的经脉早已在先前的激战中断裂得七七八八,此刻驱动他身体的,不是内力,不是气血,而是一股“老子不合规”的纯粹蛮气,一种“偏要让你看看我能走到哪”的滔天执念。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背负一个灵魂的重量,但他挺直的脊梁,却从未弯曲分毫。
花络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体内的银络已黯淡如霜,附着在她苍白的肌肤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她的感知力被削弱到了极限,却依然能捕捉到那扇门后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引力。
“林澈……”她虚弱地低声提醒,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门后……有东西在拉你……别答应它。”
林澈没有回头,嘴角却咧开一个带血的笑容,声音沙哑却狂傲:“我连钟九癫的链子都躲过了,还能被一张嘴说服?”
他话音未落,千里之外,回声谷地底的数据云端,悬浮在亿万代码瀑布前的苏晚星,双手十指的残影已经快到极致。
在她面前,一个复杂无比、闪烁着淡蓝色光辉的立体程序框架终于构建完成——“意识锚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澈的意识一旦接触到神域边缘,律婆娑那筹谋百年的“人格覆盖协议”便会瞬时启动,如同最高权限的格式化指令,将林澈的“我”彻底抹除,嫁接上她们的“我们”。
她必须抢在那万分之一秒的间隙,用双生誓印的特殊频率,将林澈的意识强行“钉”在现实坐标上。
她的目光穿透无尽的数据流,仿佛看到了那道被光茧束缚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姐姐……”苏晚星冰蓝色的瞳孔中泛起一丝水汽,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在那个停电的雨夜,你点着蜡烛,手把手教我写下第一个‘家’字的那个晚上……请让我这一次,把哥哥带回来。”
她毅然决然地,在虚拟光幕上按下了最后的启动键。
刹那间,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淡蓝色光束,仿佛跨越了虚拟与现实的维度,自天外精准地垂落,无声无息地缠绕在林澈的心脉之上,化作一道最坚固的守护。
神门之前,哀王那由九万怨念聚合的庞大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祂头顶破碎冠冕上的最后一颗虚幻头颅,已是摇摇欲坠。
祂空洞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一步步走来的林澈,那宏大的声音不再整齐划一,而是分裂成了无数个或苍老、或年轻、或尖锐、或低沉的杂音,交叠在一起,充满了极致的迷惘:“为……什么……你……不恐惧……死亡?”
林澈在距离祂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我身后站着一万零一个师父。”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山巅的呼啸风雪,“他们用一辈子教会我一件事——武者不怕死,怕的是白死。”
他缓缓举起掌心那枚滚烫的誓印石,直视着哀王那张由无数怨念扭曲而成的脸:“你想永生?可他们,只想被人记住。”
“记住……”哀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祂体表浮现又隐去,最终,所有的杂音汇聚成了一个带着哭腔的、无比清晰的名字:“我叫……陈十一。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话音落下,那高达十丈的巨影,如同一座被抽去基石的沙雕,轰然溃散!
没有爆炸,没有黑气,而是化作了漫天璀璨的星尘,每一粒星尘都像一滴解脱的眼泪,在空中盘旋一圈,最终恋恋不舍地融入了这片它们曾战斗过的土地。
与此同时,归墟阵的缺口处。
韩九率领的残部已是人人带伤,面对着因哀王消散而再度凝聚的怨潮,压力陡增。
韩九一把撕开胸前浸满鲜血的衣襟,露出那个丑陋而醒目的“不合规”烙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们听好了!从今天起,所有被废的、被骗的、被打倒的——都算我们火种营的人!”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兽骨哨,吹响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急音。
这一次,不再是诀别的信号,而是召集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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