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哥不是来赢的,是来拆台的(2/2)
“武道拓印系统:成功拓印并解析‘穿山劲’,破绽数据已记录。”
千里之外,千帆城武堂,花络猛然睁开双眼!
她空洞的眼眶中,一道暗红色的涟Puls扩散开来,仿佛在她体内看到了那根断裂的肋骨!
第二日,林澈右膝被一记狠辣的鞭腿踢碎,只能拄着一根临时捡来的铁棍,再次一瘸一拐地登上血迹斑斑的断武台。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变了。
“他疯了吗?昨天那一掌他明明能躲开的……”
“今天这一腿也是,他为什么要硬接?”
苏晚星在耳麦中急促地提醒:“林澈,你的身体在疯狂积累创伤数据,但经脉负荷已经达到临界值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动手,你自己就会先崩溃!”
林澈充耳不闻,他只是拄着铁棍,抬头望向那块巨大的静碑,盯着那个正在用刻刀描摹新名字的匠人,咧嘴一笑:“名字刻得越小,就代表罪越重,是吗?那我今天,就要把自己的名字,刻成这碑上最大的一个!”
当夜,他回到据点,取出那只盛满泪水的陶罐,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倾倒出一滴。
那滴眼泪,粘稠如水银,缓缓滴落在“武始于不服”的竹简之上。
嗡——!
竹简竟发出一声沉闷的蜂鸣,简面上骤然浮现出上百个模糊不清、仰天呐喊的人影!
那些全是曾在这断武台上被废去武功的武者,临终前最不甘的嘶吼!
第三日,林澈的对手,是一个刚刚被判定“私情乱武”的少年。
在被废去武功的瞬间,林澈的“武道拓印系统”捕捉到了一股奇特的劲力——那不是招式,而是一种纯粹的、因想起病重母亲而迟疑了半息所产生的“绝望劲”。
林澈闭上双眼,任由对手一拳轰在自己丹田之上。
剧痛之中,通过花络远程传递来的、那无数废武者的痛觉记忆,他竟在脑海中逆向推演,将那少年的家传刀法《雁回刀》,从这股“绝望劲”的源头,反推出了最本源的三式!
他猛然睁眼,不顾嘴角的鲜血,随手抄起身边一柄断刀,在台上当场演练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苍凉孤寂、如长途跋涉的归雁终于望见故乡树林的刀意。
台下,人群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那三式刀法,突然双腿一软,跌跪在尘埃里,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爹……这是我爹失传了整整六十年的刀法……雁投林……是雁投林啊!”
“竖子敢尔!”监武阁中,钟九癫怒极,缠绕在他身上的九条铁链铿然作响,他猛地起身,隔空一爪抓来,竟想当场格杀林澈!
然而,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断武台上方亮起,将他的爪风挡下。
监察塔冰冷的电子音响起:“警告。规则第一千零七条:败者,可演毕最后一式。”
第六日,夜。
林澈遍体鳞伤,几乎是靠着一口气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身上的骨头,断了不下十根,经脉更是处在崩解的边缘。
韩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带来了最新的情报:“北庭下了密令,若你第七日仍不死,日出之时,便启动‘焚台阵’,以天基雷火将整个断武台连同你一起化为灰烬,对外宣称你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苏晚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凝重无比:“光锁僧留下的日志里提到了一个地方——回声谷。那里有特殊的磁场,能将频率放大千百倍,理论上,可以将所有‘未说完的话’,传遍九州……”
林澈仰头,望着漫天星辰,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笑了,笑得无比疲惫,却又无比畅快。
他将那枚吸收了无数悲鸣与血泪的竹简,从怀中取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插入脚下被鲜血浸透的石板缝隙中!
“花落!”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低声喝道,“准备接下……最后一道!”
远方,千帆城的密室中,花络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碑文初刻般的纹理,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地搏动、闪烁,仿佛即将被引爆的火药。
风,更大了。
那面写着“火种不灭,武道长存”的残破军旗,仅剩的一角在夜风中被撕扯得猎猎作响,宛如远方战场上,即将擂响的最后一通催命鼓。
第七日的黎明,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