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哥不是来赢的,是来拆台的(1/2)
那猎猎作响的,已不止是旗。
更是风中传来的,来自龙脊关外的刺骨寒意。
晨雾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断武台。
林澈背着那个代号YF37的瘦弱孩子,安静地站在台下。
通往高台的石阶两侧,插满了无数柄锈迹斑斑、从中断裂的兵器,像一片绝望的钢铁坟场。
每一柄断兵之下,都压着一张边缘烧焦的羊皮纸——断武契。
高台上,一场冷酷的仪式正在进行。
一个身着黑袍、面无表情的影裁师,正用一把闪烁着奇异光谱的熔谱剪刀,缓缓裁去一张古旧刀谱的最后一页。
那代表着一门家传武学的最后一式,就此湮灭。
旁边,一名被称为“静碑匠”的匠人,正用一根细如牛毛的刻针,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刻下一行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字:“赵七,罪:私情乱武。”
字越小,代表罪越轻,也越不配被世人铭记。
这是北庭的规矩,也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林澈的目光越过那颤抖的笔尖,落在高台下那个叫赵七的少年身上。
他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看见没?”林澈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对背上那个昏睡的孩子自言自语,“他们不只废人,还想改你的命,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觉得是种罪过。”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苏晚星急促的警告:“北庭议会刚刚通过红色紧急通缉令,罪名是‘煽动底巢叛乱,以伪术玷污武统’。龙脊关的所有出口都被封锁了,钟九癫亲自坐镇监武阁。”
“好啊。”林澈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冰冷的晨雾中,竟带着一丝滚烫的匪气,“那我就去他们最神圣的祭坛上,撒泡热乎的。”
登台前夜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火种营的临时据点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
来人是断脉医,那个只医治废武者的江湖郎中。
他没有带药箱,只捧着一只密封的黑色陶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我行医二十年,收集的所有病人的眼泪。”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们说,这些泪里藏着经脉被废时的最后一声悲鸣,是‘经脉残响’。但没人敢听,听了会疯。”
林澈伸手接过陶罐。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捧着一块万年玄冰。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罐体的瞬间,远在千帆城密室中昏迷的花络,身体猛地一抽,身上那些新生的暗红色纹理,竟如水波般泛起一圈圈涟漪!
“找到了!”苏晚星的声音立刻在频道中响起,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数据吻合!花络的意识频率,正在和这些‘残响’的生物电波发生同步共振!她正在读取那些被废武者最痛苦的记忆——林澈,这可能是你对抗武断令唯一的突破口!”
林澈将那冰冷的陶罐,轻轻放在那枚刻着“武始于不服”的竹简旁,低声自语:“明天,我要让全天下,都听见这罐子里的声音。”
思绪拉回。第一日的晨钟敲响,林澈踏上了断武台的第一级石阶。
监武阁的最高层,一道珠帘晃动,钟九癫那被九条粗大铁链缠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那疯长的头发与指甲如藤蔓般垂落,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林澈。你非世家出身,无宗无脉,竟敢践踏千年武断令?”
林澈没有看他,而是环视着台下数千名被吸引而来的、眼神或麻木或好奇的年轻武者,朗声回应:“我不是来跟你们争名分的,我只是来问一句——你们,就真的那么想变成一个没有心跳的铁壳子吗?”
话音未落,台下一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首战宗师暴然而起,身形如电,一掌悍然印向林澈的左肋!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钻山裂石的“穿山劲”。
林澈不闪不避。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台一根冰冷的石柱上,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血沫的鲜血。
然而,他撑着柱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忽然畅快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他抹去嘴角的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喃喃自语,“原来‘穿山劲’真正的破法,不是卸力,不是格挡,而是藏在第三根肋骨以特定角度断裂时,引发的劲力逆流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