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执念(1/2)
对雨宫白而言,千早爱音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朋友”的范畴。
她是撕开他世界黑白幕布的第一缕强光,是可以用拳头捶他肩膀,用没心没肺的笑容驱散他阴霾的……“女兄弟”。
是的,“兄弟”。
这个称呼在雨宫白心里无比贴切。
不仅仅是因为爱音那阳光到有点莽撞,讲义气到有些笨拙的性格,让他感到毫无负担的亲近
而更直观的证据大概是……从某些“硬件”上来看,也确实挺像兄弟的!
这是他偶尔会冒出的念头,尽管他也曾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想,但事实就是……嗯,平坦而富有安全感。
不过……他比谁都清楚,爱音邀请他组建乐队,其中混杂着她的私心。
其实,她并不完美,有些小虚荣,偶尔会夸大其词,努力想显得游刃有余却常常漏洞百出。
但雨宫白不在乎。
毕竟,是人都有私心。
他自己不也是为了追寻母亲的影子,为了找到活下去的支点,才抓住这根绳索的吗?
爱音的私心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笨拙的可爱,远比那些藏在温柔面具下的算计更让他安心。
她就像盛夏最炽烈的阳光,或许灼人,却无比真实,能驱散最深的寒意。
同时,她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之一,无可替代。
是她,在他人生最灰暗的岔路口,不由分说地给他指了一条路,哪怕那条路看起来同样荆棘密布。
组建乐队这个决定,因她而起,也因她而坚定。
乐队的第一块拼图,是高松灯。
这个总是低着头,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背景里的灰发少女,简直是动漫里走出来的标准“电波系”角色。
她说话声音细弱,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晦涩的诗歌和破碎的意象表达内心。
当爱音提出建议时,雨宫白甚至怀疑她是否能顺利与人交流,更别说站在舞台中央。
但爱音坚持,而雨宫白也想起了母亲曾一边擦拭着老唱片,一边随口说过的话:
“小白,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哦。有时候,看起来越弱小、越安静的人,内心可能蕴藏着越惊人的力量。”
“音乐尤其如此,最震撼人心的声音,往往来自最沉默的灵魂。”
“没有关系的,”
他对有些犹豫的自己说
“就让她加入进来吧。”
他选择相信母亲的直觉,也选择给这个孤独的少女一个靠近人群的机会。
后来的事情,自然是印证了母亲的话,也远超他的预期。
接着是椎名立希。
这个黑棕发、眼神锐利、说话常常带刺的鼓手,初次见面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印象。
她对音乐有着近乎偏执的严苛,对自己的要求更是近乎虐待。
练习时永远最早到最晚走,节拍器的声音能响彻整个下午,对任何一点失误都会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但雨宫白很快发现,在那副生人勿近的傲娇外壳下,跳动着一颗对乐队绝对负责,对音乐无比赤诚的心。
她鞭策所有人,更鞭策自己,因为她比谁都渴望这个仓促成立的乐队能“像样”。
而且,她看向高松灯时,眼神里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笨拙的保护欲,虽然表达方式通常是比较暴躁的态度,但那份关切真实不虚。
然而,椎名立希的问题也很明显。
那就是她太“独”了。
习惯于把所有压力扛在自己肩上,埋头苦干,拒绝依靠,甚至拒绝交流。
她内心似乎深植着某种“劣等感”,驱使她必须做到完美,必须证明自己,却也因此将她与其他人隔开。
“这样是不对的。”
雨宫白想。母亲组建“霓虹序列”时说过:
“一个乐队不是独奏,是共鸣。要看到每个人的闪光,也要接住每个人的脆弱。”
椎名立希的鼓点是乐队的骨架和脉搏,不可或缺,但如果骨架总是紧绷到咯吱作响,脉搏总是狂乱不安,乐队终会崩溃。
于是,“为了乐队”,雨宫白开始了他不动声色的“改造”计划。
过程缓慢,且常伴随着立希的“烦死了!”“要你管!”之类的吼声。
但渐渐地,雨宫白能看到,她独自闷头练习的时间在减少,开始会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甚至偶尔会露出“这样或许也不错”的松动表情。
让椎名立希学会“依靠”,卸下部分内心的重担,这是雨宫白为乐队稳定性所做的,最重要的“调音”之一。
然后是长崎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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