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九幽之行（2/2）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四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
“轰！”
铁链断裂刹那，妖暝干枯身躯猛震，一股沉寂数百年的磅礴气息如沉睡火山开始苏醒！虽依旧虚弱，但二星斗圣后期的威压已初现端倪！
“哈哈……哈哈哈……数百年了……我妖暝……终于重见天日！”妖暝仰天嘶吼，狂喜与怨毒交织。挣扎欲起，但肉身几近坏死，刚动弹便差点摔倒。
月乘风挥出柔劲托住，同时将一瓶温养丹药塞入其口：“先疗伤恢复。上去再说。”
丹药入腹，化为温润药力流淌，妖暝精神一振，感激一眼，不再多言。
“哗啦！”
黄泉水面破开，月乘风带妖暝跃出，落回岸边。
“这便是妖暝？”叶泠泠与青鳞迎上，看着干枯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正是。”月乘风对叶泠泠道，“泠泠，麻烦你为他治疗。他体内阴寒侵蚀极深，经脉萎缩，斗气枯竭，需生命古树之力方可快速恢复。”
“交给我。”叶泠泠上前，玉手轻按妖暝肩头。眉心生命古树印记亮起，浩瀚纯净的生命之力如甘泉涌入。
“嗤嗤……”
生命之力所过，沉积数百年的阴寒毒气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干枯经脉得到滋润，重新焕发生机；萎缩血肉在生命之力刺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近乎枯竭的斗气，也在生命本源滋养下缓慢复苏。
“这……这是何等精纯的生命之力？！”妖暝感受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望向叶泠泠。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治疗能力，族中顶级丹药也远远不及。
短短一刻钟，妖暝外貌发生惊人变化。皮肤恢复光泽弹性，深陷眼眶重新饱满，枯槁白发转乌黑，虽仍瘦削，已与之前骷髅模样判若两人。气息从奄奄一息恢复至约莫一星斗圣中期层次，并稳步提升。
“多谢姑娘再造之恩！”妖暝感受久违的力量感，激动躬身行礼。
“不必客气。”叶泠泠收回玉手，微笑，“你伤势根基已复，但完全恢复巅峰实力，还需静养并补充大量能量。”
“足够了！”妖暝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凛然，“现在这实力，足够我去找妖啸天和那条老狗算账了！”
“不急。”月乘风平静道，“妖暝，你现在直接杀回去，固然能报私仇，但九幽地冥蟒族必因此大乱，甚至分裂。你被囚数百年，族中势力早被妖啸天渗透掌控，单纯武力镇压，后患无穷。”
妖暝冷静下来，沉思片刻，沉声：“主上之意是……”
“明面上，你以王者归来姿态，凭族长余威与二星斗圣后期实力，光明正大夺回族长之位，诛杀首恶，收服人心。”月乘风缓缓道，“暗地里，青鳞会以碧蛇三花瞳控制妖啸天与大长老。如此一来，明有你的威望与实力镇压，暗有两大斗圣傀儡听命，双管齐下，方可迅速稳定大局，牢牢掌控全族。”
妖暝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主上，碧蛇三花瞳虽可控制蛇类，但妖啸天与大长老皆是一星斗圣，尤其大长老是一星斗圣后期，青鳞姑娘……”
他看向青鳞，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青鳞气息虽稳固在一星斗圣初期，但毕竟刚突破不久，要同时控制两位斗圣，其中还有一位后期，难度极大。
青鳞微微一笑，碧眸中三道花纹缓缓旋转，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源自蛇类血脉源头的奇异灵魂波动悄然弥漫。在这股波动下，即便妖暝是二星斗圣，也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丝本能的悸动与敬畏。
“前辈放心，碧蛇三花瞳对天下蛇类有着绝对压制。若他们全盛时期，我或许要费些功夫，但现在……”青鳞语气平静，却透着强大自信，“他们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必有嫌隙。我会伺机而动，逐个击破。”
妖暝感受到那股灵魂波动的恐怖，心中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与惊喜。他郑重抱拳：“如此，便有劳青鳞姑娘了！”
月乘风点头：“事不宜迟，我们这便上去。妖暝，你先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待会儿，有一场好戏要演。”
……
冥蛇地脉，核心区域，冥蛇殿。
宏伟黑色大殿中，气氛凝重。高居王座的，是身着黑衣、面容阴鸷的现任族长妖啸天，气息一星斗圣中期。其下首，肩盘赤红毒蛇、面容枯槁的灰袍老者闭目养神，正是大长老，一星斗圣后期。两人虽同坐，但隐隐有对峙之意，显然并非铁板一块。
殿中还有十余位长老分列，实力从高级半圣到九转斗尊不等。部分妖啸天亲信，部分中立，少数几位眼中隐有忧虑，似乎对妖啸天统治并不完全认同。
“大长老，北冥长老昨日传讯，称北域几个部落又有异动，疑似与天妖凰族有暗中接触。此事，你怎么看？”妖啸天手指轻敲王座扶手，声音阴冷。
大长老眼皮微抬，淡淡道：“北冥长老素来与族长不睦，其言不可尽信。倒是族长前日调拨冥蛇卫前往东域，未经长老会决议，似乎有些不妥。”
两人言语交锋，暗藏机锋。殿中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轻易插话。
就在这微妙时刻——
“轰！！！”
一道浩瀚如海、充斥无尽怨恨与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冥蛇殿乃至核心地脉！大殿剧烈摇晃，阵法光幕明灭不定，不少实力较弱的长老直接被威压震得面色发白，踉跄后退。
“这气息……是妖暝族长？！”
“怎么可能？！妖暝族长不是数百年前便已走火入魔陨落了吗？！”
“好可怕的威压……比妖啸天族长还要强横！”
殿中瞬间炸锅，惊呼、质疑、恐惧声响成一片。中立派与心怀异志的长老，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
妖啸天与大长老霍然起身，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他明明被封印在九幽黄泉之底，有黄泉阴石与大阵镇压，怎么可能脱困？！”妖啸天失声尖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大长老瞳孔骤缩，但老谋深算，强行压下惊骇，厉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已故族长，扰乱我族？！冥蛇卫，启动护族大阵，擒下此獠！”
然而，他的命令并未得到响应。因为下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门口，缓步而入。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黑袍、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顶部由双蛇缠绕、中央嵌有黑色珠体的权杖——九幽冥杖！
“九幽冥杖……真的是妖暝族长！”有长老激动喊道。
妖暝目光如刀，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最后定格在妖啸天与大长老身上，声音嘶哑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我的好弟弟，我的好大长老……数百年不见，你们，可还认得我这个已故的兄长与族长？”
妖啸天浑身颤抖，指着妖暝，色厉内荏吼道：“妖暝！你当年修炼走火入魔，是我与大长老拼死将你封印，免你为祸族中！你如今不仅不感恩，反而出言不逊，是想再度引发族中大乱吗？！”
“呵呵……走火入魔？封印免祸？”妖暝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杀意，“妖啸天，到了此时，你还想颠倒黑白？！当年若非你与大长老联手下毒暗算，趁我闭关之际偷袭，将我重创封印于九幽黄泉之底，受数百年阴寒熬体之苦，我何至于此？！”
他猛地踏前一步，二星斗圣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爆发，如同山岳般压向妖啸天与大长老：“今日，我妖暝归来，便是要清理门户，诛杀叛逆，重掌九幽地冥蟒族！”
“所有长老听令！妖暝已堕入魔道，全力出手，镇压此獠！”大长老知道已无退路，嘶声吼道，同时与妖啸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暴起，一左一右攻向妖暝！
“黄泉指！”
“幽鬼毒煞爪！”
巨大能量手指与漆黑鬼爪撕裂空间，带着毁灭性力量轰向妖暝。两位斗圣联手，威势惊天动地，大殿屋顶直接被掀飞，露出上方岩层。
妖暝眼中寒光闪烁，不闪不避，手中九幽冥杖重重一顿。
“嗡！”
杖身之上，黑色珠体光芒大盛，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弥漫开来。在这股威压下，妖啸天与大长老的攻击竟是微微一滞，威力骤减三分。
“九幽冥蛇变！”
妖暝低吼一声，身躯骤然膨胀，化为一条长达千丈、通体漆黑的巨蟒。巨蟒头顶，隐隐有独角凸起，气息暴戾而古老，竟是蕴含着一丝远古天蛇的血脉！
“轰！”
巨蟒甩尾，与黄泉指、鬼爪悍然相撞。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能量风暴席卷，整座冥蛇殿彻底崩塌，化为废墟。
烟尘弥漫中，三道身影倒射而出。妖暝所化巨蟒身躯上出现数道血痕，但气息依旧雄浑。而妖啸天与大长老，则是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吃了亏。
“二星斗圣后期……怎么可能？！”妖啸天骇然失声。他本以为妖暝被封印数百年，实力必会衰退，没想到反而更进了一步！
大长老眼神阴鸷，传音道：“不能硬拼，找机会遁走，召集亲信，再从长计议！”
两人心念相通，几乎同时撕裂空间，想要遁逃。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即将没入空间裂缝的刹那，两道碧绿色的光束，如同跨越时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精准地没入两人后脑。
碧蛇三花瞳·灵魂烙印！
“啊——！！！”
妖啸天与大长老同时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僵在半空，眼中暴戾与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挣扎。碧蛇三花瞳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们的灵魂，试图建立主从联系。
“青鳞姑娘，就是现在！”妖暝见状，精神大振，巨尾横扫，将两人周围的空间彻底搅乱，阻断遁逃之路。
青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场边缘。她碧眸璀璨如星，瞳孔深处三道花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磅礴的瞳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道无形的灵魂锁链，层层缠绕向妖啸天与大长老的灵魂核心。
“镇！”
清冷喝声响起，青鳞身后，九头天蛇的虚影隐隐浮现，远古血脉威压与碧蛇三花瞳的绝对压制双重叠加，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两人的灵魂防线。
妖啸天与大长老眼中的挣扎迅速消散，变得空洞而温顺。眉心处，各自浮现出一枚微小的碧绿花朵印记。
“成功了。”青鳞轻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同时控制两位斗圣，其中还有一位后期，对她消耗不小，但终究是成功了。
妖暝化回人形，看着如同傀儡般静静悬浮于空、对自己恭敬垂首的妖啸天与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快意取代。他转身，面向那些早已被这场惊变震撼得目瞪口呆的长老们，高举九幽冥杖，声音响彻天地：
“叛逆已伏诛！从今日起，我妖暝，重掌九幽地冥蟒族！有不服者，这便是下场！”
那些原本属于妖啸天亲信的长老，此刻面如死灰，纷纷跪地求饶。中立派与心怀妖暝的长老，则是激动万分，齐声高呼：“恭迎妖暝族长回归！九幽地冥蟒族，永世昌盛！”
大局，已定。
月乘风与叶泠泠隐匿于远处虚空，静静看着这一幕。月乘风嘴角微扬，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接下来，便是收获的时候了。”他目光望向九幽黄泉的方向，那里，还藏着黄泉妖圣的完整传承，与那足以让斗圣强者疯狂的——妖圣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