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九幽之行（1/2）
逍遥界内，菩提古树的碧光如瀑布般垂落，清气氤氲，将这片小千世界映照得宛若仙境。
月乘风盘坐于青石之上，周身气息与天地韵律隐隐相合。自菩提古树入驻，外界三月，界内却已是一年有余的光阴。在五倍时间流速与古树清气的双重滋养下，他四星斗圣初期的境界早已稳固如山，对归元之道的感悟也愈发深邃。
“乘风。”
清泉般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叶泠泠一袭翠绿长裙，步履轻盈如踏春风。她眉心处的生命古树印记温润流转，较之先前更为深邃——菩提古树的同源滋养，让她对生命法则的领悟突飞猛进，如今气息沉凝，已稳稳站在四星斗圣中期。
月乘风睁眼，迎上她眸中那一丝郑重：“紫妍传讯了？”
“嗯。”叶泠泠素手轻扬，一道紫金色的龙形传讯符自虚空浮现，紫妍那带着龙皇威仪却难掩雀跃的声音清晰响起：
“乘风，龙岛已彻底一统！北岛的最后那点杂音，三日前已彻底肃清。父亲当年的六位亲卫统领全数回归，如今皆在龙岛听令，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斗圣强者！天妖凰族那边暂时龟缩，似乎在憋什么坏水。至于九幽地冥蟒族……嘿，内部都快打出狗脑子了，现任族长妖啸天和大长老明争暗斗，好几个重要长老都在观望。如此现状，正是插手的好时机！”
声音到此为止，但其中蕴含的信息让月乘风眼中精光微闪。
“九幽地冥蟒族……”他低声重复，脑中迅速闪过相关情报——黄泉妖圣的传承、天阶高级斗技黄泉天怒、妖圣精血，以及那被亲弟陷害、镇压于九幽黄泉之底数百年的前任族长妖暝。
若能掌控此族，不仅能为紫妍统一兽域扫清障碍，更能获得一位远古斗圣的完整传承，对团队实力将是质的提升。
“青鳞。”他心念微动。
一道碧绿流光自远处竹林小筑掠来，轻盈落于身前。青鳞碧裙摇曳，眸中三道花纹流转着圣洁光晕，经过逍遥界一年多的沉淀，她已彻底稳固一星斗圣初期的境界，碧蛇三花瞳的威能更是深不可测。
“乘风哥哥，泠泠姐姐。”青鳞行礼，声音清脆。
“当年在兽域收服的那几名九幽地冥蟒族之人，可还在？”月乘风问道。
青鳞碧眸微亮：“在万蛇谷中拘养着，灵智完好。其中名唤冥蚀的，似乎是族中一位掌管冥蛇卫的长老之子，对核心地脉颇为了解。”
“带他来。”
……
片刻后，万蛇谷。
阴寒潮湿的山谷中，一条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的巨蟒被召唤而来，恭敬匍匐。正是冥蚀，气息约在初阶斗尊。
“冥蚀，拜见主上，拜见青鳞大人，叶大人。”巨蟒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却透着敬畏。这些年它虽被拘于此，但青鳞以瞳术温养其魂，并未虐待，反而助其稳固了修为。
月乘风目光平静：“我要冥蛇地脉的详细路线，尤其是通往九幽黄泉的路径、守卫布防、阵法节点。你可能复原？”
冥蚀巨大的蛇躯微微一颤，血脉本能让他对泄露族中机密产生抗拒。青鳞碧眸中花纹轻轻一荡，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瞳力悄然渗入，抚平其挣扎，唤醒其灵魂深处对“主上”的绝对忠诚。
“属下……知晓。”冥蚀眼中最后一丝抗拒消散，巨口一张，吐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空中迅速蔓延、凝形，化作一幅详尽的三维立体地图。中央那片错综复杂如迷宫的地下山脉轮廓，正是九幽地冥蟒族核心——冥蛇地脉。
“主上请看……”冥蚀以灵魂之力操控地图，详细解说。从地脉入口的重兵把守，到内部错综的巡逻路线，再到通往九幽黄泉的最后险关——黄泉涧。
“黄泉涧终年弥漫黄泉罡风，斗尊触之即死。涧口设有九幽玄阴大阵，由三位半圣长老轮值，一旦触发，不仅警报全族，更能引动罡风形成绞杀风暴。”冥蚀语气凝重，将阵法节点、守卫轮换规律一一指明。
月乘风凝神记下每一个细节，半晌，微微点头：“足够了。”
他看向青鳞与叶泠泠：“此行目的有三：取黄泉妖圣传承、救妖暝、掌控九幽地冥蟒族。宜精不宜多，就我们三人。”
青鳞与叶泠泠对视一眼，皆无异议。青鳞的碧蛇三花瞳是控制妖暝与后续掌控的关键；叶泠泠的生命古树之力既能疗伤，也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强大支援。
“泠泠，你留一道灵魂传讯告知紫妍与行云她们我们的去向，同时提醒紫妍加强龙岛戒备，尤其是天妖凰族的动向。”月乘风吩咐道。
“好。”叶泠泠指尖翠光流转，一道传讯符没入虚空。
一切就绪。月乘风袖袍一挥，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在身前展开。
“走吧。”
三道身影掠入门户，消失不见。
……
兽域，九幽地渊。
巨大的地底裂缝横亘，阴风呼啸。裂缝边缘军营林立，蛇人战士往来巡逻，天空飞行蛇兽盘旋，防卫森严。
百里外隐蔽山坳，空间微漾，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守卫比预想更密。”青鳞碧眸微闪。
“无妨。”月乘风目光遥望，灵魂感知如潮水蔓延，瞬间覆盖方圆千里。地脉内外的守卫布置、能量波动、空间薄弱点，尽在心间。
他伸指虚划，空间如布帛无声撕裂，露出一条泛着银光的通道，内壁流转玄奥阵文，隔绝一切探测。
“走。”
通道内流光飞逝，数息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已穿越重重守卫，直接出现在冥蛇地脉内部。
浩瀚的地底世界呈现眼前。高不见顶的岩层镶嵌幽光矿石，提供微弱照明。山脉起伏，黑色巨石垒砌的蛇人部落点缀其间，规模宏大，人口密集远超加玛帝国的蛇人族。
空气中弥漫浓郁阴寒能量与蛇类腥气。
“按地图，东北方向三千里，黄泉涧。”青鳞闭目感应后指向一方。
月乘风点头，再度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精准穿梭。每一次都避开巡逻队伍与警戒阵法，如幽灵般在地底世界疾行。
沿途见识了九幽地冥蟒族的底蕴：操练战阵的军队、吞吐阴寒能量的长老、隐秘山谷中闭关的老怪物气息……若非内斗消耗，此族实力绝不逊于中州顶尖势力。
半个时辰后，黄泉涧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宽达百丈的漆黑深渊中，灰黑色罡风如亿万利刃呼啸盘旋，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切割出细密空间裂痕。极端阴寒气息自底升腾，岩石凝结厚厚黑霜。
涧口两侧岩壁，九颗幽蓝晶体按九宫方位排列，构成覆盖涧口的九幽玄阴大阵，深蓝能量光线流转，与下方罡风隐隐共鸣。十名八转斗尊以上的冥蛇卫分列两侧，一位初级半圣老者盘坐阵法中枢石台，闭目轮值。
“阵法借天地之势，浑然一体，强行破除必惊动全族。”月乘风灵魂感知扫过，眉头微蹙。
青鳞碧眸凝视阵法，瞳孔花纹缓缓旋转，片刻后轻声道：“乘风哥哥，此阵每三个时辰有一次潮汐间歇期，约三息，阵法与罡风共鸣最低，守卫警惕也会稍懈。我可精准感应到时点，我们可趁隙以空间之力穿透。”
“好，等。”
三人隐匿岩壁阴影，气息内敛，与环境融为一体。
时间流逝。两个多时辰后，青鳞眼中碧光一闪：“来了！”
阵法光芒极其细微地黯淡一瞬，能量波动刹那凝滞，下方罡风也稍缓。轮值长老下意识调整坐姿。
就是现在！
月乘风袖袍一挥，凝练空间之力包裹三人，化作微不可察的银芒，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穿透阵法薄弱处，没入漆黑深渊。
轮值老者疑惑睁眼扫视，一切如常，只当是错觉。
深渊之底，暗黄色的九幽黄泉湖散发着幽光。湖水粘稠如岩浆，血泡翻涌破裂，释放精纯暴烈的阴寒能量，空气冰冷刺骨，斗尊在此片刻即会冻僵。
叶泠泠周身浮现翠绿光晕，生命古树之力驱散寒气。青鳞则碧眸微亮，她乾蓝冰焰护体，对此地阴寒反而如鱼得水，碧蛇三花瞳隐隐发热，似与黄泉深处某物共鸣。
月乘风灵魂感知强行穿透湖水阻隔，直达湖底。
“找到了。”
湖底沙石地上，四条百丈粗、铭刻阴寒阵文的黑色铁链，尽头没入漆黑色山体——黄泉阴石。铁链中央，淤泥覆盖下，一道近乎干枯的人形被死死锁困。
妖暝。
“泠泠，青鳞，你们在此等候。”月乘风周身莹白光芒流转，归元之力形成薄如蝉翼的防护，身形悄无声息没入黄泉。
湖水与护体光芒接触，嗤嗤作响，但归元之力包容转化，阴寒之力反成动力。他如利箭射向湖底。
沿途，无数漆黑怪蛇涌出，口喷黑色水箭，阴寒歹毒。月乘风屈指连弹，莹白指风如剑气激射，精准点中每条怪蛇七寸，身躯瞬间僵直化冰晶粉碎。所过之处，怪蛇纷纷爆裂，通道自开。
片刻后，湖底。
挥袖震开淤泥，四条铁链与中央干枯如骷髅的人影彻底暴露。妖暝皮包骨头，深陷眼眶中仅存两点微弱猩红光芒，是数百年囚禁折磨后仅剩的怨恨与求生意志。铁链源源传递阴寒之力，侵蚀其斗气生机，让他处于极度虚弱却无法死去的煎熬中。
察觉有人靠近，妖暝艰难抬头，沙哑如砂石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救……救我……我乃族长妖暝……救我……愿奉你为主……”
月乘风面色平静。他能感觉到，这干枯躯体深处，依旧蛰伏着二星斗圣后期的磅礴力量，只是被封印侵蚀压制。数百年黄泉之力熬炼，虽受尽折磨，却也阴差阳错淬炼了肉身斗气，一旦脱困恢复，实力必会更进一步。
“妖暝，我可救你，助你重掌九幽地冥蟒族。”月乘风声音直接传入其灵魂深处，“但有一个条件——放开灵魂防御，让我种下魂印。你诚心归附，魂印只是保障；你若心怀不轨，魂印爆发，足让你灵魂重创，永世不得翻身。”
妖暝眼中猩红光芒剧烈闪烁，挣扎明显。魂印种下，生死操于人手，对曾任族长的他乃是奇耻大辱。但数百年囚禁之苦、对妖啸天与大长老的滔天恨意、对自由的渴望，最终压倒一切。
“我……答应……”嘶声中，眉心光芒闪烁，一道虚幻的黑色巨蛇灵魂虚影浮现，毫无防御。
月乘风不再犹豫，一缕凝练归元道韵的灵魂之力飘出，轻柔融入黑色巨蛇额头。魂印种下的瞬间，主从联系建立，他能随时感知妖暝灵魂状态，一念即可引爆魂印。
“很好。”月乘风满意点头，“现在，为你破封。”
他目光转向铁链尽头的黄泉阴石。此石受黄泉之力淬炼无数年，坚不可摧，但封印关键在铁链与阴石连接处的精巧机关。
月乘风双指并拢，斗气在指尖高度压缩，化作细若发丝却凝实无比的莹白光针。小心翼翼刺入连接处缝隙，灵魂感知同步渗透，寻找机关核心。
片刻，光针微颤，触到一处坚硬圆形之物——封印核心！
“破！”
光针上归元之力猛然爆发，庖丁解牛般瓦解核心内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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