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灶灰底下压着半张调令(1/2)
他的话音刚落,我心里那点靠着灶膛余温好不容易捂热的安宁,瞬间就凉透了。
我转身回屋,小满正趴在小方桌上,一笔一划地整理她那些宝贝作业本。
我走过去,想帮她把本子摞好,指尖却在其中一本的封面下,摸到一个突兀的硬角。
不是纸张的触感。
我把那本子抽出来,小心地翻开封面。
夹层里,露出一张被撕掉大半的泛黄纸角。
边缘有明显的焦痕,像是刚从火盆里抢出来的,还带着一股细微的烟火味。
纸角上,打印体的黑字依稀可辨:“……镇中心小学临时借调函……”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落款处。
日期是三天前,而签发人印章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泥,和一个被火燎掉一半的“许”字。
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猛地拨响。
许明远的妻子,那个一直在镇教育局档案室当协管员的女人。
老校长哆嗦着嘴唇辨认“缺角章”的画面,瞬间冲进我的脑海。
那枚章,就是她父亲,当年的公社文书,偷偷拓下的印模。
现在,这枚三十年前的“死章”,活了过来,出现在一张三天前的人事调令上。
他们要安插自己的人,接管那个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数字族谱平台”。
我拿着那片纸角冲进厨房,顾昭亭正蹲在灶台边,沉默地往灶膛里添柴,铁锅里滚着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你看这个。”我的声音发紧,几乎握不住那片薄薄的纸。
他接过,只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没有问这东西的来历,只是伸出火钳,从灶膛最深处的灰烬里,拨拉出半块烧得发黑的硬壳。
那是一枚蜡封信壳的残骸。
“昨晚有人翻了西墙。”他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晾衣绳上的铜铃,绳子断了。”
那是他前几天才装上去的简易警戒线。
我盯着那块靛蓝色的蜡壳,一股熟悉的、带着苦杏仁味的焦糊气钻进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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