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公章 裂了鸡鸣封喉(1/2)
柴房里霉味很重,混着雨后特有的土腥气。
顾昭亭没开灯,他蹲在门缝透进来的那一线灰白光晕里,手里捏着那枚刚从泥缝里抠出来的纽扣。
那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一枚纽扣了。
无数根极细的、惨白色的根须,像是有意识的线虫,将那枚银色金属死死包裹成了一个微型的茧。
我凑近了看,那些根须的尖端深深扎进了纽扣表面的划痕里,那是副科长袖口上蹭下的纤维碎屑,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这东西活了。”顾昭亭的声音冷得像块冰,他指腹抹过那个茧,“霜降草的根系有记忆,它们正在‘读取’纽扣接触过的所有介质。”
他抬起头,眼神越过柴房破败的窗棂,死死盯着村口桥头那辆黑色的轿车。
“林晚照,你看清那个公章了吗?”
我脑子里瞬间调出了刚才在公告栏前的一瞥。
鲜红,正圆,字体规整。
但我过目不忘的脑子立刻在那个完美的红圈上标记出了违和感——那个章盖下去的时候,边缘没有印泥堆积的淤痕,太干净了,像是一次成型的贴纸。
“那个章的内芯,刻的根本不是教育局的头衔。”顾昭亭把纽扣茧塞进密封袋,“那是‘活体模型交易许可’。县里的档案系统,早就被这帮人植入了非法的底层协议,只要盖下去,就是合法的买卖单据。”
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还没等我消化这句话,身边的小满突然痛苦地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她脚踝处原本已经淡化的光纹,此刻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闪烁。
紧接着,远处鸡舍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骚动。
那不是普通的鸡叫,而是一种整齐划一、高频振动的嘶鸣。
我下意识地望过去。
透过雨幕,那群芦花鸡像是疯了一样,脖颈上的羽毛根根竖起。
它们尾羽根部渗出的那种蓝色汗液,并没有渗进土里,而是凝成了一颗颗晶莹的圆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那声音太尖了,像是金属划过玻璃,震得人牙根发酸。
“频率对上了。”我猛地抓住了顾昭亭的胳膊,语速飞快,“姥姥说过,镇上祠堂那口老铜钟如果在惊蛰那天敲,声音能把隔壁王大娘家的劣质陶罐震裂。那是共振!”
那枚公章。
我想起之前查过的资料,为了环保,县里这批新公章的外壳,是用回收的档案废纸打浆压模制成的。
纸浆纤维最怕特定频率的声波。
顾昭亭反应极快,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直接从墙上扯下食堂蒸笼上那个用来排气的铜提环,猫着腰冲进了雨里。
他动作利索地翻上鸡舍的横梁,用几根细铁丝将那个铜环悬空固定在鸡群正上方。
铜环微微晃动,正好位于鸡鸣声波汇聚的焦点。
“带孩子去祠堂台阶!”他冲我比了个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那群正缩在屋檐下不知所措的孩子。
“唱歌!”我嗓子发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就唱姥姥教的那首《送祟谣》,大声唱!”
孩子们虽然害怕,但看到我笃定的眼神,还是张开了嘴。
“天惶惶,地惶惶,家里有个夜哭郎……”
稚嫩的童声穿透雨幕,混合着鸡舍里那凄厉的金属共振声,狠狠撞向了悬在半空的铜提环。
铜环疯狂震动,将这一股杂糅了生物惊恐与乡土诅咒的声波,经过蒸笼曲面的折射,精准地聚焦成一道看不见的“利刃”,直直射向刚走下车、正举着公章对着阳光检查裂缝的副科长。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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