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陶片卡进档案锁(1/2)
档案室的铁门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红褐色的铁锈顺着门轴往下流,像干涸的泪痕。
门把手旁边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就是周秉坤口中省里才能开的电子锁。
此刻,它黑着屏,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安静地拒绝着一切。
“权限不足。”
屏幕上冷冰冰地浮现出四个字,然后又暗了下去。
顾昭亭站在我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的影子被清晨的阳光拉得老长,几乎将我完全笼罩。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投在我身上的视线,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专注。
“周秉坤设了双重验证。”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指纹,还有儿童卡编号。但系统默认监护人变更后,旧卡自动失效。”
我没说话,手指伸进口袋,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陶片。
就是昨晚小满塞给我的那枚,边缘还沾着干掉的粥渣,硌着我的指腹。
就是这东西,昨晚被那群孩子当成希望的信物。
儿童卡编号……我闭上眼睛,昨夜冷库控制室里,那些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流像潮水一样再次涌入脑海。
数据太多,太杂乱,像一团缠死的线。
但就在那片混乱的红光里,有一个画面格外清晰。
注销名册。第37页。右下角。
一小块被油污覆盖的模糊印记。
我当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根本没在意。
可现在,那个印记下的条形码,每一个黑白相间的条纹都清晰无比地在我脑中浮现。
那不是某个孩子的编号。
那是所有儿童卡的原始母版序列号。
一个只存在于系统最底层,理论上永远不会被调用的代码。
我睁开眼,从帆布包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社区工作证,把它插进了电子锁下方的读卡槽。
屏幕亮起,跳出了“临时协管员”的认证界面,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加载。
就是现在。
我迅速掏出那枚陶片,看准锁孔下方一道狭长的缝隙,那是老式档案柜用来吐出存根票据的出口。
三年前档案室的维修记录里提过一句,说这里连接着备用电源的手动触发装置。
我没多想,直接将陶片用力塞了进去。
陶片昨晚沾了粥水,又在潮湿的清晨空气里放了一夜,质地有些发软。
它被我这么一塞,刚好严丝合缝地卡住了里面的某个部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脆响从锁芯内部传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顾昭亭将那枚布谷鸟哨抵在了门上方的通风口,短促地吹了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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