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公章烫穿冷库门(1/2)
头顶响起金属撞击的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然后一切都沉寂了。
我蜷在红薯窖的黑暗里,鼻腔里满是腐烂的甜腥气,一动不动。
时间像是被泥土和黑暗拉长了,每一秒都黏稠得像糖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敢顺着粗糙的砖墙慢慢爬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附房的门大开着,像个沉默的黑洞。
顾昭亭不见了,那些人也不见了。
我不能留在这里。
夜风卷着水汽,冰冷刺骨。
我沿着村后那条废弃的铁路线一路狂奔,锈迹斑斑的铁轨在微弱的星光下,像两条永无止境的疤痕。
大脑里那幅水利图自动浮现,每一个铅笔标注的小点都亮得灼人。
冷库的位置,我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城北,果品集散中心。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冷库外围是一圈两米多高的铁丝网,上面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字迹已经褪色剥落。
我蹲在铁网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顾昭亭说他会切断主电源,但现在,整个厂区死寂一片,只有远处国道上传来卡车驶过的风声。
我沿着铁网根部摸索,冰冷的金属冻得我指尖发麻。
顾昭亭的信号会留在哪里?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
泥土、碎石、枯草……
然后,我看到了。
就在一根水泥桩的底座下,三颗深绿色的、几乎和泥土融为一体的小颗粒。
它们被摆成一个微缩的六角形,像一朵印在尘埃里的霜花。
艾草籽。是姥姥家灶上那锅粥里的艾草籽。
他来过了。
我绕到冷库的正门,一扇厚重得像银行金库的铁灰色大门。
门禁面板的屏幕一片漆黑,但面板下方,一个纯机械的转盘锁死死地锁着。
就算有密码,在这种断电的情况下也无济于事。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帆布包,那只巴掌大的铁皮猫玩偶硌着我的肋骨。
它的眼睛是双筒望远镜。
我掏出铁皮猫,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
它的漆皮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我记得顾昭亭的话,也记得小满的话。
这只猫的肚子里,装着所有孩子的真名。
我用力掰开铁皮猫的腹部。
没有机关,只有最原始的蛮力。
金属连接处发出刺耳的呻吟,我的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随着“啪”的一声,猫的身体被我掰成两半。
里面没有胶卷,也没有纸条,只有一团黏糊糊的、像电路板上漏出来的胶状物,散发着一股酸味。
电解液。
我忽然明白了。
天空飘起了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激得我一个激灵。
我将那枚黄铜公章掏了出来,用手指剜出铁皮猫肚子里的胶状物,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公章的字面上,再接了一捧冰冷的雨水混进去。
粘稠的液体顺着“静夜思社区临时托管中心”的刻痕流淌。
我走到门禁面板前,找到右下角那个几乎被磨平的“访客登记处”字样。
就是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蘸满混合液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
只有金属和塑料接触时一声沉闷的“啪嗒”。
公章上的墨迹和电解液混合物,像活物一样,顺着面板的缝隙飞快渗入。
一秒,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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