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红薯窖里长出铁皮猫(1/2)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像一块被冻透的石头。
红薯腐烂的甜腻气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钻进我的鼻腔,几乎让我窒息。
上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身体撞上木板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还有模糊的叫骂。
顾昭亭在上面,用他自己做诱饵,为我争取时间。
我不能待在这里。
手心里的钥匙被汗水浸得又湿又滑,棱角分明的齿痕死死地硌着我的掌纹,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枚钥匙,我认得。
七岁那年,顾昭亭带我玩“海盗寻宝”,塞给我的就是这样一把生了锈的铁钥匙。
他说,这是藏宝图的最后一块拼图。
我攥紧了它。
窖里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能靠手摸索,冰冷的泥墙触感粗糙,指尖刮过一些湿滑的根茎。
我蜷缩着身体,一点点挪向角落。
头顶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但似乎正逐渐远去,朝着院子外。
他在把人引开。
我的手碰到了墙角一堆干枯的红薯藤。
藤蔓
我用力扒开那些又干又脆的藤条,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边缘光滑的物体。
我摸索着它的形状,是一个搪瓷缸,半截埋在土里。
我把它挖出来,借着木板门缝隙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看清缸底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将手伸进搪瓷缸,里面是空的。
我试着转动它,缸体纹丝不动。
我用手指抠着缸沿下的泥土,摸到了一圈砖缝。
这不是一个缸,这是一个伪装的入口。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半截搪瓷缸连带着周围的砖块一起掀开。
一股更阴冷、更潮湿的风从
那是一个更小的洞口,仅能容纳一个孩子爬行。
黑黢黢的,通向未知的深处。
我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将帆布包甩到背上,整个人钻了进去。
暗道里是砖砌的,狭窄得只能手脚并用,膝盖和手肘很快就被粗糙的砖面磨得生疼。
爬了大概十几米,前方隐约有了光亮,空气也变得流通起来。
出口是一个被杂草掩盖的豁口,外面是村西那条早已废弃的水渠。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夜色正浓,水渠里一片死寂,只有几只萤火虫在飘荡。
我滑下渠堤,冰冷的渠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裤腿。
我蹲在水里,大脑那台从不宕机的扫描仪开始自动运转。
渠壁上青苔的分布、水流冲刷的痕迹,所有细节都在我脑中飞速与一个画面进行比对——许明远办公室墙上那幅《本地水利图》。
图上用铅笔标注的几个不起眼的小点,此刻在我脑中清晰地亮了起来。
其中一个,就在“香蕉桥”的标记旁边,对应的位置,正是渠底的第三块石板。
我蹚水过去,找到那块石板。
它比周围的石块要松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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