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公章烫手,粥里藏刀(2/2)
血珠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在粗糙的纸面上,慢慢晕染成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霜花。
旁边的阿树看到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撕下自己破烂衬衫的一角,咬破指尖,也在表格的角落,蘸着血画了一个歪斜的太阳。
我记得,那是他们那个小镇,孩子认亲时才会用的暗记。
就在这时,顾昭亭的手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眼神示意我别动。
院墙外,传来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很轻,但绝不是清晨出来巡逻的联防队员的脚步声。
顾昭亭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伸手,将我们四人碗底的那枚身份牌迅速翻了个面。
牌子背面,竟然刻着一个微缩的、极其复杂的二维码。
“他们查的是活体模型,不是走失儿童。”他压低声音,气息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话音未落,院门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猛地扫了进来,光柱精准地切过柳树垂下的枝条,掠过我们脚边的青石板。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光柱最终停在了我们身上。
四个或蹲或坐的人,围着一口锅,各自捧着碗,正安安静静地喝着早饭。
那道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然后,啪嗒一声,骤然熄灭了。
院门被重新轻轻带上,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危机好像过去了。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手里的粥已经有些凉了,艾草的苦味变得更加明显。
我看向小满,她终于端起碗,学着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滚烫的粥让她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放下。
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越过碗沿,一动不动地盯着堂屋那扇黑洞洞的、敞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