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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钢笔别描三遍,这次我亲手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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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抚过一张张早已泛黄、边缘长出细密霉斑的纸页,最终停在一张折叠起来的接生登记表上。

那上面还沾着顾昭亭刚刚压上去的红色印油,像一块陈年血污。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钢笔,冰凉的笔身硌得掌心生疼。

就是这支笔,我从社区档案室的旧文具盒里翻出来的,笔身铜色斑驳,灌的是姥爷用松烟和石板上的艾草灰调的墨。

“这墨,”姥爷当时说得轻描淡写,“遇上假名字,自己会晕开,糊成一团。碰见真的,才凝得住。”

姥爷把一张空白的户籍申请表铺在院里那张榆木案上,用一块沉重的镇尺压住纸张四角。

风吹不动,纸面平整如镜。

“他们能改你出生时的磁带,是因为那上面没你的手印,没你的笔迹。”他用指节敲了敲表格右下角的签名栏,那力道不重,声音却很闷。

“这次,一笔写完,别再来回描了。”

一句话,像根针,扎破了记忆里的某个脓包。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台从不宕机的人肉扫描仪,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七岁那年。

社区办公室里,掉漆的木桌,我趴在上面,因为怕写错一个字就被退回来,被别的小孩笑话,手腕抖得厉害,把“照”字底下那四点水反复描了三遍,墨迹深得几乎要洇透纸背。

现在,我握着笔,手腕却异常地稳。

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那股混合着松烟和艾草香的墨水里,竟泛起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

我没有犹豫,一笔一划,写下“林晚照”三个字。

就在最后一笔收尾时,我刻意学着姥爷当年刻木牌的手法,手腕一提,笔锋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飞白。

那不是失误,是一道活口。

肩上一沉,一只手重重按住了我。是顾昭亭。

他的目光没有看我写的字,而是死死锁着院墙外的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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