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柴房稻草堆下的第九十六个绳结(1/2)
那扇柴房的门轴早已朽坏,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某种老迈兽类的呻吟。
扑面而来的不是霉味,而是一股陈旧却干燥的艾草香,混合着稻草特有的土腥气。
这是妈妈的味道。
每年端午,她都会把这种味道熏进我的每一件衣服里,说是防虫,其实是为了掩盖医院消毒水的刺鼻。
我的视线越过杂乱的农具,直接锁定了角落里那一堆半塌的稻草。
那一瞬间,大脑深处的记忆胶卷自动过片。
七岁那年雷雨夜,我缩在这堆稻草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也是这样跪在草堆旁,手里飞快地编着一根防汛绳。
“晚照你看,是蚂蚱。”
那时候她编出的那只草蚂蚱,绳尾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九叠结”。
那种打法在任何一本绳结书上都找不到,起势要反手绕指,收尾要穿过三个假圈。
此刻,那堆看似杂乱无章的稻草中央,竟然真的微微隆起了一块。
极其隐蔽,如果不是我对那个“九叠结”的纹理结构烂熟于心,根本看不出那几根草茎的走向被人为干预过。
顾昭亭没有直接去碰那个隆起,而是戴上手套,先拨开了外围的一层浮草。
“这里湿度不对。”
他捻起一根底层的稻草,指尖渗出一点水渍,“这两天虽然下雨,但老式柴房的地基都垫了生石灰,返潮不会这么集中。除非——”
“除非
接话的是母亲。
她靠在摇摇欲坠的门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堆草,“那草润湿。”
顾昭亭不再犹豫,军工铲向下猛地一切,带起一块沉重的泥板。
那个排风口只有碗口大,被油布层层包裹着塞在里面。
我捧起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封蜡。
剥开层层防水布,里面没有任何纸质文件,只有一串又一串用不同材质编织的绳结。
麻绳、棉线、甚至是输液管。
整整九十六个。
每一个绳结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枚。
绳结是复杂的“双耳八字”,铝牌上刻着“-01”。
那一刻,我脑海中疯狂运转的信息库突然捕捉到了一组异常频率。
这不是普通的绳结。
双耳八字,受力均匀,左右对称。
这对应的……是正常人的心跳频率图谱。
我迅速抓起第二个、第三个。
平结是呼吸平稳,单套结是眼球快速转动,而那个死死纠缠在一起的“绞刑结”,对应的正是濒死时的脑电波紊乱状态。
“这是原始算法。”我的声音在发抖,指尖飞快地掠过那些绳结的纹理,“他们把‘活体模型’的所有生理指标转化成了绳结结构。心跳多少下打什么结,呼吸多少次绕几圈……这九十六个绳结,就是九十六个活人的生命体征备份。”
我的手停在了最后一枚铝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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