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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楚地烟波与阴司密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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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南充城隍庙仪门洞开。

三辆青篷马车缓缓驶出,前后各有四骑护卫,马上骑士皆着便装,但腰间鼓囊,显然是藏了兵刃。范尘坐于中间马车内,已换下城隍法袍,改穿一袭月白文士衫,头戴方巾,手中捧着一卷《楚地风物志》,看似寻常游学书生。

苏廉坐在他对面,正整理着一沓文牒:“主公,此行明面文书已备妥——南充城隍府行文楚地三州七县,言‘奉天命巡察地方淫祀,整饬神道仪轨’。沿途城隍、土地若问起,可出示此牒。”

范尘点头,掀开车帘一角。

天色未明,长街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南充城还在沉睡,但城墙角楼已亮起零星灯火——那是昨夜新设的巡哨岗,由杜伏麾下阴兵借活人躯壳轮值。阴阳司初创,许多事尚在摸索,但秩序正在一点点重建。

“孟氏老妪所言,你如何看?”范尘放下车帘,忽然问。

苏廉沉吟片刻:“三百年前阴间大乱,时间点与真神陨落、天道崩毁大致吻合。若老妪所言属实,那场动乱的根源,恐怕不是阴司内部问题,而是外敌入侵——那些从‘

“吃空忘川,啃断黄泉,撕开地狱……”范尘指尖轻叩膝头,“这般手段,倒像是要彻底瓦解阴间的‘消化’与‘惩戒’职能。亡魂无处可归,怨气堆积;恶鬼逃脱刑罚,祸乱阴阳——如此,阳间秩序亦将加速崩溃。”

“正是。”苏廉面色凝重,“阴阳本一体,阴间若成绝地,阳间亦难独善。蚀界之种在阳间培育容器,诡异在阴间破坏根基,这是两面夹击。”

范尘闭目思索。

星轨残图上,湘水女神的标注旁有一行小字:“其神性至柔至善,司掌润泽、净化、滋养。若得残灵,或可解忘川之枯、抚怨魂之戾。”

若孟婆庄老妪所言为真,忘川干枯是阴间大乱的关键节点。而湘水女神的神职,恰能对症——但这只是推测,一切都需找到女神残灵方能验证。

“阴间探查队那边,传讯符可还通畅?”范尘睁眼问。

“子时末收到苍狼武判官传讯,他们已带着那老妪离开奈何桥,正往‘恶狗岭’方向探查。老妪说,当年逃散的孟婆庄旧人,可能躲在那附近的‘孤魂涧’。”苏廉取出一枚微微发烫的玉符,“但阴间传讯损耗极大,每日最多通联三次,每次不能超过三十息。”

范尘接过玉符,注入一丝神念。

玉符中浮现出断续的画面:破败的黄土岭,满地散落着森白兽骨,雾气中隐约有巨型犬类黑影游荡。苍狼的声音夹杂着杂音传来:“……岭上有诡异犬群,疑似被侵蚀的阴兽……老妪说孤魂涧就在岭后……我等正在寻路……暂无危险……”

画面戛然而止。

范尘将玉符递回:“让他们谨慎行事。恶狗岭在民间传说中是亡魂第二关,那些阴兽生前多为护院忠犬,死后执念不散,方成守岭恶狗。若被侵蚀异化,恐更难对付。”

“属下明白。”

马车此时已出南充城南门,驶上官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雾弥漫四野,远山如黛。

范尘忽然道:“停车。”

车队止住。他推门下车,走到路边一处土坡上,回望南充城。

城池在晨曦中轮廓渐显,城墙巍峨,炊烟初起。而在他的神目视野中,城池上空正浮动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新立的城隍神域辐射出的香火愿力场,虽尚薄弱,却如蛋壳般护佑着一方生灵。

而在金光边缘,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灰黑气息正试图渗入,如同试图腐蚀蛋壳的酸液。

“苏廉。”范尘伸手虚指那些灰气,“你看,侵蚀从未停止。”

苏廉走到他身侧,凝目细观,面色渐白:“这些是……”

“是昨夜野狐坡被净化后,从地脉中断裂逃逸的污染残渣。”范尘语气平静,“它们如野草根须,斩断一截,还有更多在地下蔓延。阴间探查队若真找到轮回井或地狱破口,恐怕会触及更深的污染源。”

他转身看向南方——楚地的方向。

“所以此行,我们不仅要找湘水女神残灵,更要沿途观察、记录侵蚀的扩散模式。楚地远离南充,若那里也已出现类似污染,说明蚀界之种的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

苏廉肃然:“属下已准备‘勘异录’,沿途山川地理、生灵异状、神祠香火,皆会详细记录。”

“不止记录。”范尘走回马车,“若遇小范围污染,可尝试净化。我们需要积累对抗不同形式侵蚀的经验——地脉污染、生灵寄生、神像腐蚀,乃至……人心蛊惑。”

车队再次启程。

晨光彻底驱散雾气时,他们已离南充三十里。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农田村庄,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走向田间,偶有孩童追逐打闹,犬吠鸡鸣,一派人间烟火。

但范尘的神目,却能看到更多细节:

村口土地庙的泥像,左耳缺了一角,裂缝中有黑色霉斑;

田间引水渠的水流,在某个拐弯处颜色略深,水边草木有枯萎迹象;

一个扛着柴禾的老汉,走过田埂时,影子在朝阳下拉得异常细长,且边缘模糊如毛边。

这些异状极其细微,若非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在意。但放在侵蚀扩散的背景下,每一个都可能是不祥的征兆。

“停一下。”范尘再次叫停车队。

他走向那个扛柴老汉。老汉见有车马停下,有些局促地退到路边,放下柴捆,躬身行礼:“各位老爷早。”

“老丈不必多礼。”范尘温声问,“可是前面赵家村人?”

“是,是,小老儿赵四,就住村东头。”老汉连连点头。

“近日村里可有什么怪事?比如牲畜不安、孩童夜啼、或是井水变味?”

赵四闻言,脸色微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老爷怎知道?还真有……村西头王寡妇家的黄牛,前几夜突然发狂,撞破牛栏跑了,到现在没找着。还有村中那口老井,打上来的水总带着股铁锈味,煮饭都不香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最怪的是村后山那片老坟地,这几夜总听到有人哭,可去看又没人。村里老人说,怕是闹鬼了。”

范尘与苏廉对视一眼。

“老丈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那口井?”

“这……”赵四犹豫,“各位老爷是?”

“我们是南充城隍府派下来巡察的。”苏廉出示文牒,“专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赵四一看那朱红大印,顿时敬畏:“原来是城隍爷的人!小老儿这就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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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村不大,百十来户人家。老井在村中央的晒谷场边,井口青石磨得光滑,辘轳上缠着粗麻绳。

范尘走到井边,神念向下探去。

井很深,约莫七八丈才见水。水面平静,但在神念感知中,水底沉淀着一层暗红色的絮状物,正缓慢释放着极淡的污染气息。这些絮状物的来源,是井壁某处裂缝——裂缝深处,连接着一条极其细微的地脉支流,而那条支流的上游,正泛着灰黑色。

“果然是地脉污染渗入地下水。”范尘收回神念,对苏廉道,“取‘净水符’三张,化入井中。再让村民三日内勿饮此井水,待符力化尽污染,方可复用。”

苏廉当即从随身箱笼中取出黄符,口中诵咒,符纸无火自燃,灰烬落入井中。水面微光一闪,那些暗红絮状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

赵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范尘又递给他一叠符纸:“这是‘安宅符’,分给村中每户,贴于门楣。三日内,莫去后山坟地。若再闻哭声,不必理会,自会平息。”

赵四双手接过,千恩万谢。

离开赵家村后,苏廉在勘异录上记录:“巳时二刻,赵家村,地脉污染渗井案例一宗。净水符三张可解,污染程度:微。疑似与南充野狐坡断裂地脉有间接连通。”

车队继续南行。

午后,途经一处山谷时,前方探路的骑士忽然折返:“主公,谷中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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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名“落魂涧”,两壁陡峭,只有一条狭路通行。此时谷中雾气弥漫,雾气呈淡粉色,带着甜腻的香气。

“是‘迷魂瘴’。”白芷医师从后车下来,取出一枚银针探入雾气,针尖迅速变黑,“但寻常迷魂瘴无色无味,这粉色甜瘴……像是人为添加了‘惑心花’花粉。”

范尘神目扫过山谷,只见雾气深处,隐约有幢幢人影晃动,但气息驳杂,非人非鬼。

“有埋伏。”苍狼留下的护卫队长低声道,“主公,可要绕路?”

“绕路需多走八十里,且未必安全。”范尘摇头,“既有人设伏,便是冲我们来的。苏廉,展开城隍仪仗。”

苏廉会意,从车中取出一面青色令旗,上书“南充城隍巡察”六个金字,插于车辕。又取铜锣一面,当当敲响。

锣声在山谷间回荡,粉色雾气微微一滞。

“前方何方妖祟,敢阻城隍仪驾?!”苏廉朗声喝道,声音灌注了文判官的神职之力,如金铁交鸣。

雾气中传来窸窣低笑,一个娇媚女声响起:“哎哟,原来是城隍老爷驾到~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粉雾分开,走出一个红衣女子。她面若桃花,眼含春水,赤足踩在碎石上,脚踝系着银铃,一步一响。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妖娆的女子,皆着薄纱,曲线若隐若现。

“小女子名‘红绡’,在此落魂涧修行。”红衣女子盈盈一拜,“听闻南充新城隍年轻俊朗,道法高深,特来一见~不知老爷可否赏脸,到妾身洞府饮杯茶?”

言语间,眼波流转,媚意天成。那几个护卫骑士眼神开始涣散,呼吸粗重起来。

“魅妖。”范尘神色不变,“尔等不在深山修行,为何在此设障拦路?”

红绡掩口轻笑:“老爷说笑了~这落魂涧本就是妾身的地盘,何来‘拦路’之说?倒是老爷一行杀气腾腾的,吓着姐妹们了~”

她莲步轻移,靠近车队,香风扑面:“不过既然有缘相见,不如……留下陪陪妾身?姐妹们最会伺候人了,包管老爷乐不思蜀~”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然射出数道红绫,直卷范尘!

“放肆!”

苏廉厉喝,明察笔凌空一划,金色“禁”字浮现,红绫撞上金字,嗤嗤作响,冒出青烟。但红绡不惊反笑,身形如烟消散,再现时已在范尘车顶,五指成爪,直抓天灵!

范尘甚至没有抬眼。

他只是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触及红绡掌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红绡却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时,整条右臂已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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