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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味道维度(四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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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的深渊入口像打哈欠的嘴。

边缘是牙龈状的肉质褶皱。

褶皱上挂满梦的残渣。

残渣里有陈主厨的菜刀碎片。

有血颅的骨刺粉末。

还有未送完的七百份祝福餐盒。

餐盒在腐烂。

腐烂成灰色的厌倦孢子。

孢子飘在空中。

吸入肺里会做同样的梦。

梦见自己最快乐的时光。

然后在快乐巅峰惊醒。

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接着陷入更深的倦。

杨明远站在入口边缘。

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钥匙是“渴”的残余变的。

形状像一滴垂直的泪。

“门票需要童年噩梦。”

苏木哲看着钥匙。

“但我们怎么给?”

“噩梦不是实体。”

妮特丽翻开古籍残页。

残页上自动浮现文字:

“梦境经济学。”

“噩梦可提取。”

“提取器:强烈情感共鸣。”

“副作用:提取后会暂时失忆。”

“失忆时长:等于噩梦时长。”

杨明远明白了。

“我们要重温噩梦。”

“然后趁噩梦最烈时。”

“用钥匙吸取片段。”

“作为门票。”

苏木哲皱眉。

“重温……”

“我的噩梦很烫。”

“是辣椒星云燃烧那天。”

妮特丽抱紧自己。

“我的噩梦很冷。”

“是古籍被丢进冰窖。”

两人看向杨明远。

杨明远沉默。

他的噩梦是什么?

他以为是被追捕的记忆。

但现在觉得不对。

爷爷的封印解开后。

有更深的黑暗在涌动。

涌动在记忆底层。

“先不管。”

“进去再说。”

他将钥匙插入肉质褶皱。

褶皱蠕动。

吞没了钥匙。

然后裂开一道缝。

缝里传出陈主厨的呼噜声。

还有血颅的梦话:

“搅快点……”

“要糊了……”

三人踏入裂缝。

裂缝在身后闭合。

闭合声像眼皮垂下。

第一层梦境是厨房。

巨大无比的厨房。

灶台连绵到地平线。

每个灶台都在自动烹饪。

烹饪的食物是梦。

梦里的人在欢笑。

欢笑的脸在食物表面浮动。

陈主厨坐在中央灶台前。

他在切洋葱。

切一刀流一滴泪。

泪是透明的。

泪里有画面:

五岁的陈主厨在孤儿院。

他偷了一块面团。

想给自己做生日饼。

被抓到时。

他把面团吞了下去。

噎得满脸通红。

但他在笑。

因为面团是甜的。

哪怕挨打也值得。

“这是他的快乐梦?”

妮特丽轻声问。

杨明远摇头。

“是噩梦包装成快乐。”

“你看灶火。”

灶火是冷的蓝色。

燃烧的是孤独。

孤独越旺。

梦里的欢笑越响。

血颅在另一个角落。

他在搅拌一锅汤。

汤里煮着自己的骨头。

骨头在汤里重组。

重组成完整的人形。

那人形在说话:

“妈妈,我疼。”

血颅机械地搅拌。

“不疼不疼。”

“搅拌就不疼了。”

“就像小时候。”

“你帮我搅拌伤口。”

画面浮现:

幼年的血颅摔断了腿。

母亲用草药搅拌成糊。

一边搅拌一边唱歌:

“骨骨痛痛飞走啦。”

“搅拌搅拌就好啦。”

血颅在笑。

笑着流泪。

泪滴进汤里。

汤变得苦涩。

“他们在被抽取意志。”

苏木哲指向两人头顶。

头顶有管道。

管道连接着深渊深处。

深处有吞咽的声音。

每吞一口。

陈主厨就瘦一圈。

血颅的骨刺就暗淡一分。

“必须唤醒他们。”

“但怎么唤醒?”

妮特丽伸手触碰陈主厨。

手穿过他的身体。

像穿过全息投影。

“他们是梦的一部分。”

“不是实体。”

杨明远观察厨房结构。

灶台排列成八卦阵。

乾位是入口。

坤位是出口。

中间是阴阳鱼。

陈主厨和血颅分别坐在阴阳眼。

“这是困阵。”

“用快乐困住悲伤。”

“用梦境困住现实。”

“破阵需要……”

他想起爷爷教的兵法: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梦境为虚。”

“需用实破。”

“什么是实?”

苏木哲拍手。

“味道!”

“真实的味道!”

“比如……”

他割破手指。

挤出辣椒油。

油滴在陈主厨的灶台上。

灶台瞬间燃烧。

火焰变成温暖的橙红色。

陈主厨切洋葱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

眼神迷茫。

“这辣味……”

“好熟悉……”

“像苏木哲那小子……”

“做的失败排骨……”

苏木哲笑了。

笑着流泪。

“就是我啊老陈!”

“醒醒!”

陈主厨摇头。

“不醒。”

“醒了又要挨饿。”

“梦里多好。”

“有永远切不完的洋葱。”

“有永远流不完的泪。”

“但至少……”

“不饿。”

他说着继续切。

切得更快。

泪流得更多。

妮特丽也出手。

她滴下蜂蜜。

蜂蜜落入血颅的汤锅。

汤变甜了。

甜得发腻。

血颅的搅拌动作变慢。

“这甜……”

“像妮特丽的古籍……”

“像她写错的字……”

妮特丽大喊:

“就是我!”

“快醒来!”

“我们需要你!”

血颅继续搅拌。

“不醒。”

“醒了又要战斗。”

“梦里多好。”

“可以一直搅拌。”

“搅拌到天荒地老。”

“至少……”

“不累。”

两人沉溺更深。

头顶管道抽取得更快。

杨明远咬牙。

“只能用门票了。”

“我们各自进入噩梦。”

“在噩梦最深处。”

“用钥匙吸取片段。”

“然后……”

“把门票扔给管道。”

“管道会优先吸收噩梦。”

“暂时放过他们。”

苏木哲点头。

“怎么进入噩梦?”

杨明远举起钥匙。

钥匙已经半融化。

融化成三根针。

“用这个。”

“刺入眉心。”

“会直接跳转到噩梦。”

“但记住——”

“在噩梦里要保持清醒。”

“知道自己是梦。”

“否则会永远困住。”

妮特丽接过一根针。

针是冰的。

“就像盗梦?”

“但更危险。”

苏木哲也接过。

“来吧。”

“为了老陈和老血。”

三人同时刺入眉心。

针消失了。

眉心留下红点。

红点扩大。

扩大成漩涡。

漩涡吞没三人。

吞进各自的童年噩梦。

---

苏木哲的噩梦是红色的。

整个世界在燃烧。

辣椒星云在崩塌。

崩塌成辣味的灰烬。

灰烬里站着年幼的苏木哲。

他刚觉醒辣味之灵。

还控制不住力量。

手指一点。

就点燃了家园。

父母在火中尖叫。

“怪物!”

“离开这里!”

他哭着逃跑。

跑过燃烧的街道。

跑过融化的房屋。

跑进一片荒漠。

荒漠里只有盐晶龟。

盐晶龟在挖坑。

挖一个很深的坑。

“小辣椒,过来。”

“我教你控制力量。”

“但学费是……”

“你的眼泪。”

年幼的苏木哲走过去。

盐晶龟用盐水浇他。

浇得他皮肤开裂。

“疼吗?”

“疼就记住。”

“力量不是用来发泄的。”

“是用来保护的。”

“保护不了。”

“就封印。”

盐晶龟封印了他的大半力量。

封印过程像剥皮。

剥掉一层层辣味。

剥到只剩核心。

核心是颗辣椒种子。

种子被盐晶龟吞下。

“等你学会控制。”

“我就还给你。”

“现在……”

“睡吧。”

苏木哲在疼痛中昏迷。

昏迷前看到盐晶龟的眼神。

眼神里有怜悯。

也有算计。

成年苏木哲站在荒漠边缘。

他看着这一切。

“原来……”

“我的力量是被封印的。”

“怪不得三百年都没进步。”

他走向年幼的自己。

想拥抱那个哭泣的孩子。

但手穿过去了。

他碰不到梦里的自己。

只能旁观。

辣椒星云彻底崩塌。

化作永恒的辣味背景。

盐晶龟挖好坑。

把种子埋进去。

埋完浇水。

水是咸的。

“好好睡。”

“三百年后见。”

荒漠消失。

噩梦进入第二层。

---

妮特丽的噩梦是白色的。

是冰窖的白色。

古籍被丢进冰窖。

因为记载了禁术。

禁术的内容是:

“甜味的终极应用——复活。”

年幼的妮特丽跪在冰窖外。

她求守卫:

“让我进去。”

“古籍是我的命。”

守卫冷漠:

“你的命不值钱。”

“禁术必须销毁。”

“但你可以选择……”

“进去陪它。”

妮特丽选择进去。

冰窖里冷得刺骨。

冷得甜味都冻结。

古籍飘在冰水中。

书页在脱落。

每脱落一页。

就消失一段历史。

她扑过去想抓住。

但抓不住。

手穿过书页。

像穿过幽灵。

“为什么……”

“我只是想记录……”

“记录所有美好……”

冰窖深处传来笑声。

笑声是甜的。

甜得发腻。

“美好?”

“甜就是美好?”

“天真。”

“甜是最毒的。”

“因为它让人沉迷。”

“沉迷到忘记痛苦。”

“忘记痛苦……”

“就是背叛现实。”

说话的是个女人。

女人全身裹着蜜糖。

蜜糖在滴落。

滴落处腐蚀出黑洞。

“我是甜党初代圣女。”

“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

“甜味能复活不假。”

“但复活的……”

“是怪物。”

她掀开蜜糖外壳。

外壳下是腐烂的尸体。

尸体在微笑。

“看。”

“这就是复活的代价。”

“现在……”

“你也要变成这样。”

“因为你知道太多了。”

女人扑向妮特丽。

妮特丽逃跑。

在冰窖里绕圈。

绕到古籍完全融化。

融化成一滩金色的水。

水里有文字在挣扎:

“救我……”

“我不想死……”

妮特丽跪在水边。

泪滴进水里。

泪是甜的。

甜得发苦。

成年妮特丽站在冰窖门口。

她看着这一切。

“原来……”

“古籍不是我写的。”

“是初代圣女写的。”

“我只是载体。”

“继承了她的知识。”

“也继承了她的诅咒。”

她走向年幼的自己。

想告诉她别哭。

但说不出话。

冰窖开始崩塌。

女人大笑。

“逃吧!”

“逃到天涯海角!”

“甜味的诅咒……”

“永远跟着你!”

噩梦进入第二层。

---

杨明远的噩梦是黑色的。

纯粹的黑色。

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触觉。

触觉是温暖的怀抱。

怀抱是爷爷的。

爷爷在哼歌:

“小明远,别怕黑。”

“黑是梦的底色。”

“在底色上……”

“才能画出最亮的画。”

年幼的杨明远在黑暗中问:

“爷爷,我是谁?”

爷爷沉默。

沉默了很久。

“你是一张白纸。”

“我在这张纸上……”

“画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叫杨明远。”

“他有爷爷奶奶。”

“有菜刀和模具。”

“有需要和解的世界。”

“但故事是假的。”

“你是故事里的人。”

“不是真实的人。”

黑暗波动。

波动出光。

光里是实验室。

实验室里泡着无数婴儿。

婴儿都在沉睡。

沉睡在营养液里。

每个婴儿身上都有标签:

“调和者候选人——编号XXX”

爷爷穿着白大褂。

他在记录数据。

“第七百号实验体。”

“记忆植入成功。”

“身份认知稳固。”

“开始情感模块测试。”

年幼的杨明远在营养液里睁眼。

他看到爷爷。

“爷爷……”

爷爷没有回应。

只是记录:

“情感模块异常。”

“出现亲情依恋。”

“建议删除。”

“但……”

“舍不得。”

“留下吧。”

“就当……”

“我真的有个孙子。”

记录结束。

营养液排空。

婴儿被取出。

放入普通家庭。

家庭是伪造的。

父母是演员。

一切都是戏。

为了培养“调和者”的戏。

成年杨明远站在实验室里。

他看着这一切。

面无表情。

原来如此。

他没有童年。

童年是程序。

亲情是代码。

连名字都是编号。

七百号。

多吉利的数字。

七百年太长。

七百年太短。

短到不够一场真实的梦。

他走向爷爷。

想质问。

但爷爷看不见他。

爷爷在哭。

对着空营养液哭。

“对不起……”

“小明远……”

“但宇宙需要调和者。”

“需要没有过去的人。”

“没有过去……”

“才能公平对待所有文明。”

哭完。

爷爷擦干泪。

继续工作。

像个机器。

噩梦进入第二层。

---

第二层噩梦是混合的。

三人的噩梦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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