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参茸酒(1/2)
养殖场后头那排圈舍里,三头梅花鹿正低头吃草料。孙大爷蹲在栅栏外头,眯着眼看:“这头三岁的公鹿,角长得最好,该割茸了。”
赵卫国也蹲下来看。鹿茸粗壮匀称,表面那层茸毛细密柔软,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这是养殖场第二年割茸,比头年熟练多了。
“孙大爷,您说这鹿茸,除了卖原料,还能咋整?”赵卫国问。
老头吧嗒口烟袋:“还能咋整?泡酒呗。老辈子人上山采参打猎,得了鹿茸都泡酒,说是大补。可那都是自家喝,没见谁正经当买卖做。”
赵卫国心里动了动。他前世见过后来那些高档礼品市场,参茸酒、虫草酒卖得死贵。现在才88年,要是能早点做起来……
“咱们试试?”他说。
“试试倒是中。”孙大爷站起身,“可泡酒得有酒,还得有好方子。不是随便把人参鹿茸往酒里一扔就完事的。”
正说着,王猛开着卡车回来了,跳下车就嚷嚷:“卫国哥,县酒厂来电话,问咱们的蓝莓能不能给他们供货做果酒!”
真是想啥来啥。赵卫国眼睛一亮:“走,去县里!”
县酒厂在城东,老远就能闻见酒糟味儿。厂长姓高,五十来岁,圆脸,见面就握手:“赵总年轻有为啊!你们那个蓝莓饮料我尝过,味道正!”
寒暄几句进入正题。高厂长确实想开发果酒,但更让赵卫国感兴趣的是酒厂的传统工艺——他们有个老车间,专门生产粮食白酒,用的是老式固态发酵法,酒体醇厚。
“高厂长,除了果酒,咱们能不能合作搞点别的?”赵卫国试探着问,“比如……药酒?”
高厂长来了兴趣:“药酒?你们有啥药材?”
“人参,鹿茸,都是自产的。”赵卫国说,“我们提供原料,你们出技术和酒基,咱们合作开发参茸酒。”
“这个……”高厂长沉吟,“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药酒得讲究配方,不是随便泡就行的。我们厂有个老师傅,解放前就在药铺泡药酒,现在退休了,我可以请他出山。”
事情就这么定了。三天后,赵卫国带着两根鹿茸、五支五年生园参去了酒厂。老师傅姓陈,七十多了,精神头还挺好。他拿起鹿茸对着光看,又闻了闻人参。
“鹿茸是二杠茸,最好时候割的。”陈师傅说话慢悠悠的,“人参是林下参,虽然年份浅,但劲儿足。这两样配好了,泡出的酒错不了。”
“陈师傅,您看这配方……”高厂长问。
“鹿茸二两,人参一两,配十斤五十度以上的纯粮酒。”陈师傅闭着眼念叨,“还得加几味辅料:枸杞半两,黄芪三钱,当归两钱……这些东西你们有吗?”
“有!”赵卫国赶紧说,“我们山上都能采到。”
“那就齐了。”陈师傅睁开眼,“不过这酒得泡足三个月才能出味儿,急不得。”
第一坛试验酒就在酒厂的老车间里泡上了。透明的玻璃坛,能看见里面鹿茸的枝杈、人参的根须、枸杞的红点。封坛那天,陈师傅亲手用黄泥封口,还在坛子上贴了红纸,写了个“福”字。
“等吧。”他说,“三个月后见分晓。”
回到屯里,赵卫国把这事跟孙大爷说了。老头听完直点头:“陈师傅我听说过,早年在县城‘德生堂’药铺坐堂,泡药酒是一绝。他肯出手,这酒差不了。”
等待的日子里,赵卫国也没闲着。他让王猛去省城打听高档礼品市场,让孙小宝整理人参、鹿茸的药用资料,自己则琢磨包装——好酒得有好衣裳。
三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这期间,蓝莓开了花,菌棒厂扩了产,卡车又跑坏了两次轮胎。赵山学会了数到二十,黑豹把大黄和灰子训得服服帖帖。
开坛那天是六月初六,陈师傅选的日子,说是“六六大顺”。酒厂老车间里聚了好几个人:高厂长、陈师傅、赵卫国、王猛,还有特意跟来的孙大爷。
陈师傅亲自启封。黄泥剥落,坛盖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药香飘出来,不冲,很醇厚。他用长柄竹舀子舀出一点,倒进白瓷碗里。酒色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透亮。
“都尝尝。”陈师傅说。
每人分了一小盅。赵卫国端起来闻了闻,药香和酒香融合得很好。抿一口,先是白酒的辣,接着是参的甘、茸的醇,最后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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