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黑豹带新犬(1/2)
开春后的头场雨下得淅淅沥沥,黑豹领着两条年轻狗在厂区巡逻。雨水打湿了它的皮毛,黑色的毛发紧贴在身上,更显得精壮结实。但它走得并不快,步子沉稳,像是刻意压着速度。
后面跟着的两条狗,一条是铁柱家黄狗生的崽子,叫大黄,一岁半;另一条是去年从邻屯抱来的,叫灰子,刚满一岁。两条年轻狗精力旺盛,东嗅西闻,时不时想往前冲,都被黑豹低沉的哼声叫回来。
“看着点,学着点。”赵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对旁边的李铁柱说,“黑豹这是在教徒弟呢。”
李铁柱叼着烟卷:“可不是嘛。前儿个夜里,野兔跑进菌棒厂,要是以前黑豹早冲出去了。这回它没动,就蹲在门口,让大黄和灰子去撵。那俩小子没经验,把兔子撵得到处乱窜,最后还是黑豹低吼了一声,它俩才学会分头堵。”
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黑豹走到厂区东头的土堆上——那是修厂房时堆的废土,现在成了个小土包。它跃上去,居高临下地蹲坐下来,像尊雕塑。大黄和灰子则在地面来回走动,负责具体巡逻。
孙小宝从加工坊出来,看见这情景,笑着说:“黑豹这派头,跟老厂长似的。”
“它可不就是老资格。”赵卫国推门出来,“从公司前身就跟到现在,六年了。”
黑豹见主人出来,从土堆上跳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赵卫国蹲下摸摸它的头,黑豹舒服地眯起眼,用头蹭主人的手。两条年轻狗也想凑过来,被黑豹扭头一瞪,乖乖停在两步外。
“还挺有规矩。”赵卫国笑了,招手让大黄和灰子也过来。两条年轻狗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嗅主人的手。
下午,李铁柱来找赵卫国商量事儿,手里还拎着条麻绳:“卫国,我想把大黄和灰子正经训练训练。黑豹再厉害也是条狗,总有跑不动那天。得让这俩小的早点顶上来。”
“中啊。”赵卫国点头,“你看着办。需要啥跟小梅说,走公司账。”
“不用花钱。”李铁柱摆摆手,“就是得费点工夫。我寻思着,每天下班后训一个钟头,先从服从命令开始。”
说干就干。当天傍晚,李铁柱就在公司院里开始了第一课。他让大黄和灰子并排坐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当教鞭。
“坐!”李铁柱喊。
两条狗茫然地看着他。黑豹原本趴在不远处打盹,这时站起来,走到两条年轻狗身边,自己先端正坐下,然后低吼一声。
大黄和灰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学样坐下。
“嘿,还是黑豹管用。”李铁柱乐了。
接下来的训练,黑豹基本都在场。它不直接参与,但会在一旁看着。哪条狗做对了,它摇摇尾巴;哪条狗开小差,它就低吼一声警告。有了黑豹的“督导”,训练进展快了不少。
三天后的傍晚,训练刚结束,赵山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小家伙现在跑得稳当了,一见黑豹就扑上去抱住脖子:“豹豹!”
黑豹任由小主人折腾,用舌头舔他的脸。大黄和灰子也想凑热闹,被黑豹用身子挡开——它不让年轻狗太靠近孩子,怕它们没轻没重。
赵卫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儿子骑在黑豹背上,黑豹慢悠悠地驮着他在院里转圈。夕阳把一人一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来,别累着黑豹。”赵卫国说。
赵山不情愿地滑下来,抱住黑豹的腿:“豹豹……不累。”
黑豹确实不累,它用头轻轻顶了顶小主人,然后走到水槽边喝水。大黄和灰子也跟过去,三条狗并排喝水,黑豹在中间,两条年轻狗在两侧。
夜里,赵卫国在灯下看文件,黑豹趴在脚边。小梅给赵山洗了脚,抱到炕上。孩子睡不着,非要黑豹也上炕。
“不行,狗不能上炕。”小梅说。
赵山瘪嘴要哭。黑豹站起来,前爪搭在炕沿,用鼻子蹭蹭小主人的手,又退回去趴下——它知道规矩。
最后折中办法,黑豹的窝被挪到炕沿下,紧挨着赵山睡的那边。孩子伸手就能摸到它的头,这才安心睡了。
过了几天,训练有了效果。大黄学会了听口令坐、卧、来;灰子机灵,学会了巡回和警戒。李铁柱很得意,在食堂吃饭时跟工人们炫耀:“这俩小子,再训半年,能顶大用了。”
刘老歪扒拉着饭盒里的菜:“要我说,还是黑豹厉害。那年在山上跟野猪干架,我亲眼看见它……”
老头又开始讲黑豹当年的英勇事迹,工人们听得津津有味。黑豹趴在食堂门口,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真正考验来得突然。是个半夜,赵卫国被急促的狗叫声惊醒。不是黑豹那种沉稳的警告声,是大黄和灰子惊慌的狂吠。
他披衣起来,黑豹已经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外头传来李铁柱的喊声:“有贼!”
赵卫国抄起门边的铁锹冲出去。月光下,只见两个黑影正翻墙往外跑,大黄和灰子紧追不舍,但因为没经验,不知道包抄,光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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