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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父辈契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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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到此结束。

落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简单的日期:1985年7月7日夜。正是签署契约的那天晚上。

诊所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凌晨环卫车驶过的声音。

晏临霄盯着那段文字,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三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父母在灯下写下这些字时的沉重与决绝。

他们签下契约,以子女为筹码,换来了时间和机会。然后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想找到一条出路。他们甚至把主意打到了祝由创造的、本该是禁忌的“债癌”上,想把它改造成能救赎家人的工具。

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替代方案没有成功?为什么最终他们还是成了门栓?而契约……似乎至今仍未解除?

晏临霄的目光落在契约签名处那仍在微微渗血的指印上。

他忽然伸出手,拿起那张粉色的契约纸。

“你要做什么?”沈爻问。

“解除它。”晏临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动摇的决绝,“不管父母当年是出于什么原因签的,也不管‘枢’是什么。这份契约在我手上,在我知道一切之后,就不能再让它继续生效。”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契约载体是特殊材质,普通火焰可能无效。”沈爻提醒。

“用这个。”晏临霄抬起右手,掌心倒计时纹身的灰线光芒微微亮起。他将纹身对准契约纸张,集中意念——不是点燃,而是用“白无常转世”身份自带的那一丝“规则干涉”权限,去否定这份契约的“效力根基”。

灰色光芒渗入纸张。

粉色契约纸开始微微颤抖。上面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墨色开始流动、挣扎。父母签名旁的指印渗血速度加快,暗红色的血珠一颗颗滚落,在桌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晏临霄按下打火机。

火苗触碰纸张的瞬间——

没有正常纸张燃烧的焦糊味,反而爆开了一小团青白色的冷焰!火焰中,无数细密的、黑色的契约文字像是被烧出来的虫子,从纸张表面浮起,在空中扭动、尖叫!

同时,晏临霄掌心的倒计时纹身骤然发烫!数字疯狂跳动,从“159:30:15”直接跳到“159:00:00”——瞬间烧掉了三十分钟!

契约在反抗!它在抽取晏临霄的“时间”来抵抗毁灭!

沈爻立刻将坤卦能量注入晏临霄体内,帮他稳定生命体征。樱也调动春樱网络的能量,压制契约火焰中的异常波动。

晏临霄咬牙,将更多的“规则否定”意念注入火焰。

青白色的冷焰越烧越旺,黑色文字一个个崩碎、化为飞灰。父母的签名开始模糊,指印的颜色迅速褪去。

就在契约即将彻底化为灰烬的前一刻——

火焰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穿着陈旧的白大褂,背影微驼,面容不清,但晏临霄一眼就认出来了。

父亲。晏青山。

人影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虚空,用极轻的、仿佛隔着漫长时光传来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霄……抱歉。”

“当年……我们没得选。”

“如果有得选……我多希望,被选中去承担一切的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小满。”

“但‘枢’说……你的‘白无常’根基,比小满的‘因果敏感’更适合做‘调节节点’……对文明的‘价值’更大。”

“所以……契约里写的‘以子代偿’……从一开始,指的就是你。”

“我们签下名字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替代方案。”

“我们只能……赌上一切,包括你的未来,去换一个微小的可能。”

“对不起……选了你,没选小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影消散。

粉色契约纸在火焰中彻底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余烬,再无声息。

掌心的倒计时纹身停止了异常的疯狂跳动,恢复了一秒一秒的稳定流逝:“158:59:59”。

但晏临霄站在原地,手中还保持着拿着打火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父亲最后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钉进了他的心脏。

原来……契约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他。小满的血只是引子,只是让父母不得不签下契约的诱饵。而“枢”真正想要的,是他这个“白无常转世体”成为他们可以调控的“节点”。

父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还是签了。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他们只能签下,然后拼命去寻找那几乎不可能的“替代方案”,试图在契约触发前,扭转命运。

他们失败了。

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成为门栓——是否,那也是某种形式的“代偿”?用自己的生命和自由,去抵消一部分契约的债务?

晏临霄缓缓松开打火机。它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灰烬在桌面上散开,被窗外吹进来的晨风卷起,打着旋儿,最终飘向墙角——飘向松本雪植物化的身体,落在她左臂一朵半开的小花上。

小花轻轻合拢,将灰烬包裹进去。

然后,那朵花的花瓣边缘,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泽。

沈爻看着那抹淡金色,忽然开口:“坤卦的空洞……刚才契约燃烧的时候,刺痛感最强。但现在……好像轻松了一点。”

他捂住胸口,眼神复杂:“师姐的魂魄……好像对契约的消失,有反应。”

晏临霄看向他,又看向自己掌心的倒计时。

契约烧了,但倒计时还在。

“枢”不会因为一份纸质契约的销毁就放弃。他们想要的“调节节点”,恐怕早就通过某种方式,与晏临霄的“存在根基”绑定了。

而那份契约,可能只是无数重束缚中的……第一层。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晏临霄知道,有些东西,从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晨曦中渐渐苏醒的城市。

掌心的数字冰冷地跳动着:“158:55:18”。

六天半。

他要知道“枢”到底是什么。要知道父母当年究竟在对抗什么。要知道自己这份“白无常”的根基,到底被多少人、以多少种方式,标记成了“可调控的变量”。

然后。

他会找到他们。

一个一个地找。

把所有这些悬在他和妹妹头上的“契约”“债务”“代偿”,全部撕碎。

不管对方是“夫人”,是“枢”,还是别的什么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父亲说,当年没得选。

但现在。

他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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