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都只是利用（2/2）

他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像在描绘一幅本该属于他们的未来图景。

黎墨舒还没伸手去碰那个盒子，甚至连指尖都没有靠近，只隔着一段距离，就已经能感觉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嘶吼。

那声音无形无质，却如利刃般穿透空气，直接钻进她的耳膜深处，顺着血脉一路攀爬，直抵骨髓。

她甚至能察觉到自己左肩下方旧伤的位置微微发烫，那是三年前被剥皮门主留下的一道诅咒印记。

那嘶吼似乎正是冲着它而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召唤，在撕扯，在拼命把她骨头缝里深埋的东西往外拽。

但她没有马上答应，只是依旧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她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几乎被窗外传来的车流声淹没：“我大妈……是被剥皮门主杀了的。那天我赶到的时候，她整个人被剥了皮，挂在祖祠的梁上，血早就干了，连地砖都被浸成了褐色。我凭什么相信他？又凭什么相信你？”

她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继续道，“说不定，我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用完就随手扔掉的那种。你们图的是力量，是格局，而我呢？连自己的命都未必攥得住。”

“冷二哥，你现在是冷家当家人，掌握整个家族的命脉。”

她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眼底却没有丝毫光亮，“港城多少名媛挤破头想搭你这条船？豪门千金、政界之后、财阀小姐，哪个不比我强？我算什么？从小就是个‘庶女’，母亲是外室，连族谱都差点没上。你说不在乎这些？可你真正在乎过我吗？你根本不在乎我。”

她说完这句话，眼神骤然沉下去，像坠入深潭的石子，再也不起波澜。

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软了，声音微颤，仿佛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一个注定被权谋裹挟，无法真正掌控自身命运的棋子。

冷锐盯着她看了很久，眉头微蹙，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意。

他缓缓摇头，声音比之前更低，却更加清晰：“阿舒，你在我的眼里，从来就是黎家真正的大小姐。不是因为血统，不是因为名分，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未曾移开，“港城的女人再多，再精致、再耀眼，也没一个能跟你比。她们活得像浮在水上的花瓣，风吹就散。可你不一样。你懂痛，也敢拼，更知道怎么在黑暗里活下去。”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因为我知道——你跟我是一类人。”

黎墨舒心头猛地一震，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不由停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指尖冰凉。

嘴上却勉强笑了笑，笑容却苦涩得不像样子：“是啊……我们都是庶出的孩子。表面上锦衣玉食，出入都有保镖跟着，生日宴请动辄上百桌。可谁清楚，那些年在冷宅后院，我母亲是怎么被人半夜泼冷水赶出去的？还有你在冷家长房那边受的白眼，连吃饭都要等他们用完才上桌？”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活得再风光，总有看不见的手压在头顶，让我们永远抬不起头来。”

“我清楚鸦先生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