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顶撞长辈（1/2）

冷锐忽然开口，打断她的回忆，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也清楚，他在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推进他的计划。他想要瑞凤的本源之力，想要借黎家血脉唤醒沉睡的力量。但——”他加重了尾音，目光如炬，“这不等于我们不能反过来利用他？”

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那黑色的石头盒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要力量，我们要地位、要资源、要真正的掌控权。这些东西，哪样不是靠抢来的？你以为黎家大小姐的身份是天生的？你以为冷家的产业是我爹平白送给我的？都是斗出来的。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却问我信不信他？我不信任何人，包括他。可我不需要信他，我只需要用好他。”

他注视着她，眼神没有闪躲：“再说了，我要真对你不怀好意，根本不会坐在这儿跟你谈条件。我会直接让鸦先生出手，把你变成听话的傀儡。让他种下魂印，让你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有这个本事——你也知道他有。”

他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平稳得像在摊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仿佛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此刻不过是将其缓缓揭开。

黎墨舒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几分，街灯逐一亮起，映在玻璃上拉出道道昏黄的光影。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复杂得看不清。

终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冷锐的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平静得近乎冷冽：

“冷锐，你老实告诉我——鸦先生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你的自己人？你们根本不是后来才凑一块的，而是从头就在合伙做局？所谓的敌对、争夺、背叛……全都是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冷锐轻哼两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

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遮掩之意。

“狼狈为奸？这词儿真够准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没错，他当初就是来找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讲述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

“可上次大阵没撑住，他自己也栽得不轻，道行掉了一大截，能撑几年都难说。”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语气转冷，“所以他才拼了命想捞到瑞凤的力量，好把元气补回来，多活两天。你说，这样的人，值得你替他出头吗？”

“我回去跟我家里人一说，你岂不是全完了？”

她皱眉质问，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疑虑。

冷锐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竟无半分惧意。

“呵，你不会的。”

他语气笃定，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阿舒，我信得过你。”

他向前一步，声音放柔了些，“我这不是害你，是拉你一起闯出条路来。这世道太乱，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以后的日子，咱们自个儿说了算。”

……

黎墨舒从外头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在庭院间投下昏黄的光晕，映照出她清瘦的身影。

她正撞上黎立轩和黎墨城的车前后脚开进大门，车灯扫过石板路，刺眼而突兀。

她没有靠前，也没有按喇叭打招呼。

而是将车子停在远处的拐角处，远远地等着。

直到那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主宅院落，消失在视线之中，连尾灯都看不见了，她才重新踩下油门。

引擎轻微轰鸣，她的车子无声地绕过花园小径，一路回到自己居住的偏院。

她下车时神情平静，脚步却有些沉重，背影隐没在夜色里，像一道不肯惊扰他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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