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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渔网金戒潮中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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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朝月的扫描仪又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她低头一看,屏幕上的人形轮廓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轮廓。“还有东西。”她蹲下来,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

挖了没一会儿,一个小小的银锁露出来,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银锁的链子已经生锈,却依旧能看出是当年给小孩戴的款式。

海娃愣住了。珊瑚奶奶凑过来看,突然说:“这是……阿秀当年怀的孩子的锁啊。她嫁去邻村前,跟我说她怀孕了,偷偷打了这个银锁,想等孩子生下来给柱子一个惊喜……”

陈念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拿起银锁,摸了摸上面的“平安”两个字:“原来……我还有个姑姑或者叔叔……”

林朝月看着银锁,突然说:“这银锁的年代和怀表一样,都是1952年的。他们当年……应该是想带着孩子一起回来的。”

海风更大了,把银锁吹得晃了晃。海娃看着沙堆里的婚纱、工装口袋和银锁,突然觉得,柱子和阿秀从来都没离开过。他们就像那副老渔网,网住了爱情,也网住了未完成的心愿。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又传来一阵马达声。海娃抬头一看,一艘白色的船正往这边开,船身上印着“海上救援”的字样。阿强皱起眉头:“这又是咋了?没人求救啊。”

林朝月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问,救援船已经靠岸了。一个穿橙色救生衣的人跳下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请问这里是望海村吗?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沉船遗址附近发现不明人形物体,怀疑是遇难者遗体。”

海娃心里一紧。陈念安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银锁。林朝月赶紧走过去:“我们是考古队的,这里是1952年的船难遗址,发现的是当年的遇难者遗物,不是新的遇难者。”

“不行,得确认一下。”穿救生衣的人拿出个相机,“我们要拍照存档,还要做DNA检测,确认身份。”

“不用检测!”

陈念安猛地往前跨一步,把银锁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这是我爷爷奶奶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我们自己认,不用检测!”他声音发颤,眼眶里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刚才挖沙子磨破的手指还在渗血,滴在沙地上晕开小血点。

穿救生衣的人愣了下,举着相机的手顿在半空:“同志,这是规定。只要发现疑似遗体,必须做DNA存档,万一涉及失踪人口……”

“失踪人口?”阿强突然插进来,胳膊一抬挡住那人,鲨鱼纹身随着动作绷紧,“1952年的船难,当年村里都报过失踪了!现在人找到了,要埋一起,做啥检测?你们是来添乱的吧!”

海娃没说话,蹲下来轻轻抚摸婚纱的布料。布料上还沾着细沙,指尖能摸到当年绣花纹路的凹凸感。他想起柱子爷爷临终前攥着的船票,想起阿秀留在暗格里的纸条,突然站起来:“要检测可以,但得等我们把人埋了再说。”

“这不行。”穿救生衣的人皱起眉,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规定里写了,未确认身份的遗体不能擅自处理。你们先让我们拍照、取样,后续手续我们来办。”

林朝月突然拉了拉海娃的胳膊,压低声音:“别硬刚。他们救援站和文物局有合作,真闹僵了,说不定又要把遗址封了。”她转头看向穿救生衣的人,语气放缓,“我们刚扫完数据,能证明这些遗物的年代。这样,你们先拍照,取样的话……就取一点婚纱上的线头,别碰遗骸,行不?”

穿救生衣的人犹豫了下,看了眼身后的救援船。船上还有两个人在张望,他回头喊了声:“小张,把相机拿过来,只拍遗物,别拍遗骸。”

叫小张的年轻人跑过来,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闪光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海娃下意识挡住珊瑚奶奶的眼睛。老人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婚纱的领口:“拍吧,拍了也好,让阿秀和柱子知道,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他们。”

小张拍了十多张,刚要放下相机,突然“呀”了一声:“这婚纱上……好像有字。”

几人都凑过去看。小张用相机镜头放大,婚纱的裙摆内侧,有几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字迹,是用蓝色墨水写的,被海水泡得发晕:“柱,若我走了,把我埋在老槐树下,能看见海的地方。孩子叫平安,不管男女,都要让他看海。”

陈念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蹲在地上捂住脸:“奶奶……”他的肩膀剧烈抖动,银锁从指缝里滑出来,落在沙地上,发出“叮”的轻响。

穿救生衣的人也沉默了,手里的本子慢慢合上。小张放下相机,小声说:“李哥,要不……就按他们说的办吧?你看这字,都写了要埋在老槐树下……”

被叫做李哥的人没说话,盯着婚纱上的字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叹口气:“行,取样就取线头。后续你们把当年的失踪证明给我,我回去交差。”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密封袋,小心翼翼地从婚纱下摆剪了一小段线头放进去。

海娃松了口气,转头对阿强说:“去村里叫几个人,把棺材抬过来。”阿强点点头,转身往村里跑,胳膊上的鲨鱼纹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珊瑚奶奶拄着拐杖,走到老槐树下,摸了摸树干:“当年阿秀常来这树下捡槐花,说要做槐花糕给柱子吃。现在埋这儿,正好。”她转头看向陈念安,“娃,把银锁给我。”

陈念安把银锁递过去。老人接过,轻轻放在婚纱的领口,和那枚金戒指靠在一起:“平安,跟你爹娘一起,回家了。”

村里的人很快抬着两口棺材过来。海娃和陈念安小心翼翼地把婚纱、工装口袋和银锁放进棺材,又把怀表和纸条也放进去。棺材盖合上时,海娃突然说:“等一下。”他跑回船上,把那副系着金戒指的老渔网拿过来,铺在棺材盖上,“这渔网找到的戒指,也让它陪着爷爷奶奶。”

棺材抬到老槐树下,村里的老人们都来了。有人拿来香烛,有人拿来纸钱,海老栓还拎着一壶酒,倒在墓碑前:“柱子,阿秀,喝一杯,以后就安心了。”

葬礼简单又安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偶尔的抽泣声。林朝月和她的队员站在旁边,没人说话。小张偷偷用手机拍了张老槐树的照片,小声对林朝月说:“林老师,这家人……真让人难受。”

林朝月点点头,眼睛有些红:“等回去了,我把扫描的数据整理好,给他们刻张光盘,也算留个纪念。”

葬礼结束时,太阳已经西斜,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李哥走过来,递给海娃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明天把失踪证明送过来。还有,那线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我通知你。”

海娃接过纸条,点了点头。李哥转身要走,突然回头:“对了,刚才报警的是个老人,说看到这边有人在挖东西,以为是遇难者。你们以后要是再找东西,先跟村里说一声,别让人误会。”

海娃愣了下:“老人?哪个老人?”

“没说名字,就说住在村头。”李哥摆了摆手,跳上救援船。马达声响起,船慢慢驶远,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阿强挠挠头:“村头的老人?除了珊瑚奶奶,就剩王大爷了,他昨天不是去城里看儿子了吗?”

林朝月突然皱起眉:“不对,刚才扫描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遗址旁边有个黑影,以为是海鸟,现在想想……”她没说完,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扫描记录。屏幕上,在船骸的东侧,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是在他们挖沙子的时候出现的,又很快消失了。

海娃心里一紧:“会不会是赵教授的人?”

“不好说。”林朝月关掉平板,“我明天回所里问问赵教授,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遗址。”她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光盘刻好,我让人送过来。”

海娃点点头,送他们到岸边。林朝月的船离开时,她站在船头挥了挥手,齐肩短发被风吹得乱飞。

陈念安坐在墓碑前,摸着上面的“永结”两个字,突然说:“海娃哥,我想在村里住几天。”

“好啊。”海娃在他身边坐下,“我家有空房。”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太阳慢慢沉下海平线。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摆动,像是在轻轻摇晃。

突然,陈念安碰了碰海娃的胳膊:“海娃哥,你看那边。”

海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村头的小路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他刚要站起来,黑影就消失在树后面了。

“是谁?”阿强不知啥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馒头,“刚才李哥说的报警老人,不会就是他吧?”

海娃没说话,眼睛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风突然变大,吹得墓碑上的海报哗哗响。海报上的柱子和阿秀笑得灿烂,仿佛在看着他们,又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陈念安突然攥紧了拳头:“不管是谁,要是敢来打扰爷爷奶奶,我饶不了他。”他的手指因为用力,指甲嵌进掌心,刚才挖沙子磨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海娃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明天再说。”他站起来,刚要走,突然发现墓碑旁边的沙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而且脚印的方向,正好对着刚才黑影消失的地方。

阿强也看到了:“这脚印……好像是小孩的?村里谁家的小孩会来这儿?”

海娃蹲下来,摸了摸脚印上的沙粒。沙粒还是湿的,应该是刚留下没多久。他抬头看向村头的方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老槐树上的叶子突然“哗啦”一声响,一片叶子飘下来,正好落在海娃的手心里。叶子上还沾着一滴水珠,像是眼泪。

海娃握紧叶子,站起身:“走,去村头看看。”

三人往村头走,脚印一直延伸到王大爷家的门口,然后就消失了。阿强刚要敲门,海娃突然拉住他:“别敲。”他指了指王大爷家的窗户,窗户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他们凑到窗户边,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你确定他们把遗骸埋了?那银锁呢?拿到了吗?”

另一个声音是王大爷的,带着些颤音:“没……没拿到,被那小子攥着呢。我报警就是想让救援站来捣乱,没想到他们没取样……”

“废物!”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些,“那银锁是1950年代的老物件,值不少钱!你要是拿不到,之前答应你的钱就别想要了!”

海娃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阿强刚要踹门,陈念安突然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指了指窗户,示意继续听。

王大爷的声音更颤了:“可……可那是人家的遗物啊……我刚才看到那婚纱上的字,心里发毛……”

“发毛?”男人冷笑一声,“钱到手了,你就不用待在这破村子了!明天我再来,你想办法把银锁偷出来,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完,窗户突然被拉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探出头,看到外面的海娃三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下巴上有道刀疤。阿强刚要上前,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地打开:“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陈念安突然冲过去:“是你要偷银锁?”他的速度很快,男人没反应过来,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弹簧刀掉在地上。

阿强趁机上前,一脚踩住男人的手:“还敢带刀?你是哪儿来的?”他胳膊上的鲨鱼纹身随着用力绷紧,看着格外吓人。

海娃弯腰捡起弹簧刀,握在手里。刀身很新,上面还刻着个“狼”字。他看向男人:“你为什么要偷银锁?”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王大爷从屋里跑出来,哆哆嗦嗦地说:“他……他是城里来的,说银锁能卖钱……我一时糊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海娃愣了下,看向阿强:“你报警了?”

阿强摇摇头:“没有啊!”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停在村口。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看到这边的情况,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持刀伤人。”

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突然大喊:“警察同志!他们打我!还抢我的刀!”

阿强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明明是你要偷东西,还拿刀威胁我们!”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弹簧刀,又看了看男人被踩红的手,皱起眉:“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海娃刚要说话,突然看到王大爷偷偷往旁边挪,想要溜走。他伸手抓住老人的胳膊:“王大爷,你也得去。”

老人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不去……我就是个看门人……”

“你报警让救援站来捣乱,还帮他偷东西,能不去吗?”陈念安的声音很冷,眼睛里还带着没干的眼泪。

警察把男人和王大爷带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车慢慢驶远。海娃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林朝月说的话——赵教授会不会知道这个男人?

阿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明天去派出所问清楚就行。”他转头看向陈念安,“走,回村吃饭去,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陈念安点点头,却没动。他回头看向老槐树的方向,月光下,墓碑上的海报隐约可见。“海娃哥,银锁不会有事吧?”

“不会。”海娃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三人往村里走。月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摆动,像是在轻轻守护着树下的墓碑。

突然,陈念安停住脚步,指着远处的海面:“海娃哥,你看那是什么?”

海娃和阿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光点,正慢慢向岸边靠近。光点很暗,像是一盏灯笼,又像是……一艘小船的灯。

“是渔船吗?”阿强挠挠头,“这么晚了,谁还出海?”

海娃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个光点。光点越来越近,他突然认出,那是陈念安昨天开的快艇!快艇上好像有人,正挥舞着什么东西。

“是林朝月!”海娃突然喊了一声。快艇上的人穿着卡其色冲锋衣,正是林朝月。她手里举着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那个扫描用的平板电脑。

快艇靠岸时,林朝月几乎是跳下来的,脸色苍白,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在抖:“海娃……不好了……扫描数据……有问题!”

海娃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林朝月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扫描图闪烁着红色的线条。她指着图上的一个点:“你看这里,船骸的最炸弹!”

“炸弹?”阿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1952年的船里,怎么会有炸弹?”

陈念安也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轮廓。轮廓是圆形的,边缘还有几根线,像是引线。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难道……当年的船难,不是风暴引起的?”

林朝月点点头,声音发颤:“我刚才整理数据,才发现这个轮廓。它被埋在最1940年代的军用炸弹,不是民用的!”

海娃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伪造的船长日记,想起那个偷银锁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个男人……说不定就是冲着这个炸弹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林朝月的快艇被震得晃了晃,平板电脑从手里掉在地上,屏幕一下子碎了。

“是救援船的方向!”阿强指着火光的地方,声音发颤。

海娃抬头看向火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想起李哥和小张,想起那艘救援船,想起那个还没检测的线头样本——难道,炸弹不是在船骸里,而是在救援船上?

林朝月蹲在地上,捡起碎掉的平板电脑,声音发抖:“完了……数据全没了……”

陈念安突然抓住海娃的胳膊:“海娃哥,我们快去看看!万一……万一有人受伤了怎么办?”

海娃点点头,转身往火光的方向跑。阿强和林朝月也跟在后面。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道急促的线,奔向那片燃烧的火光。

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敲响警钟。老槐树上的叶子剧烈摆动,海报上的柱子和阿秀笑得依旧灿烂,仿佛在看着他们,又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当他们跑到海边时,火光已经小了些。救援船的一半已经被烧黑,李哥和小张站在岸边,浑身湿透,脸上都是烟灰。看到海娃他们,李哥突然跑过来,抓住海娃的手:“刚才……刚才有人在船上放了个东西,一打开就炸了!幸好我们跳得快……”

海娃看着烧黑的救援船,又看了看李哥手里的密封袋——里面的线头样本还在。他突然想起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想起他下巴上的刀疤,想起他说的“银锁值不少钱”——原来,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银锁,而是那个炸弹!

就在这时,林朝月突然指着海面上的一个黑影:“看!那个人!”

海面上,一个小小的摩托艇正往远处跑,上面的人穿着黑色夹克,正是刚才被警察带走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警察呢?

阿强气得大骂:“他娘的!竟然让他跑了!”

陈念安突然大喊:“他手里拿着东西!是银锁!”

海娃眯起眼睛看过去。男人的手里果然攥着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正是那个刻着“平安”的银锁。海娃突然想起,刚才把银锁放进棺材时,没盖严棺材盖——肯定是男人被警察带走前,偷偷溜到墓碑前拿走的!

“追!”海娃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破浪号”跑。阿强和陈念安也跟着跑,林朝月抱着碎掉的平板电脑,急得直跺脚:“海娃,小心点!他手里可能有武器!”

海娃没回头,跳上渔船就发动马达。“破浪号”的马达发出“突突”的声响,在平静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水痕。陈念安抓着船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摩托艇:“别让他跑了!那是我爷爷奶奶留给孩子的唯一东西!”

摩托艇的速度很快,但“破浪号”是近海渔船,在浅水区更灵活。海娃握着方向盘,把油门加到最大。海风灌进衣领,带着海水的腥气和燃烧后的焦味。阿强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渔叉:“再靠近点!我能叉到他!”

距离越来越近,海娃能看清男人脸上的刀疤。男人回头看了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着“破浪号”扔过来。“小心!”陈念安大喊一声,推开海娃。

那东西落在船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是个小型炸弹!海娃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记得父亲说过,这种小型炸弹只要碰到硬物就会炸。他赶紧抓起旁边的渔网,把炸弹裹住,用力扔向海里。

“轰隆”一声,炸弹在海里炸开,溅起几米高的水花。“破浪号”被震得晃了晃,阿强没站稳,差点掉进海里。男人见状,冷笑一声,又加快了速度,朝着外海驶去。

海娃咬着牙,紧紧跟着。外海的浪更大,“破浪号”颠簸得厉害。陈念安扶着船舷,脸色苍白,却依旧盯着男人:“海娃哥,前面有暗礁!他跑不了!”

海娃抬头一看,前面果然有一片暗礁区,月光下能看到礁石露出水面的尖角。男人显然没注意到,摩托艇直直地朝着暗礁冲过去。“小心暗礁!”海娃忍不住喊了一声。

男人愣了下,回头看时,摩托艇已经撞到了礁石上。“砰”的一声,摩托艇翻了,男人掉进海里,银锁从手里滑出来,漂浮在海面上。

海娃赶紧把“破浪号”停在暗礁边。阿强跳下水,朝着男人游过去。男人在海里挣扎着,想要抓住银锁,却被阿强一把抓住胳膊:“想跑?没门!”

陈念安也跳下水,捡起漂浮的银锁,紧紧抱在怀里。银锁上还沾着海水,冰凉刺骨,却让他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平安……没事了。”他喃喃地说,眼泪掉进海里,和海水混在一起。

海娃把男人拉上船,用渔网捆住。男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刀疤显得格外狰狞:“你们……别得意……我还有同伙……他们会来救我的……”

“同伙?”海娃皱起眉,“是赵教授吗?”

男人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赵教授?他早就被我们收买了!伪造船长日记、让你们挖沉船,都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炸弹!”

林朝月刚才也开着快艇跟上来了,听到这话,她一下子愣住了:“不可能!赵教授是老研究员,怎么会帮你们?”

“老研究员?”男人嗤笑一声,“他欠了一屁股赌债,不帮我们,早就被人砍死了!那个炸弹是当年国民党留下的,里面有重要的密码,我们老板花了大价钱要找它……”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三艘警车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还有一艘海警船正朝着这边驶来。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会……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海娃笑了笑:“刚才林朝月报警了,你以为我们真的会跟你硬拼?”其实是刚才海娃发动渔船时,偷偷让林朝月打了报警电话——他早就料到男人可能有同伙。

海警船靠过来,几个警察跳上“破浪号”,把男人押走。一个警察队长走过来,拍了拍海娃的肩膀:“多亏你们拖延时间,不然这小子就跑出公海了。对了,刚才那两个警察被他的同伙打晕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陈念安把银锁递给海娃,银锁上的海水滴在船板上:“海娃哥,把它放回棺材里吧,再也不能让它丢了。”

海娃点点头。几人开着船回到岸边,天已经蒙蒙亮了。老槐树下,棺材依旧好好地放在那里,只是棺材盖被打开了一条缝。海娃小心翼翼地把银锁放进去,盖严棺材盖,又用渔网把棺材缠了几圈。

林朝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光盘:“海娃,数据虽然丢了,但我凭记忆画了张船骸的图,刻在光盘里了。还有……赵教授那边,我已经向所里举报了,他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海娃接过光盘,点了点头。远处,李哥和小张正忙着收拾救援船的残骸,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陈念安坐在墓碑前,摸着上面的“1952年永结”,突然笑了:“爷爷奶奶,平安回来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海娃和阿强坐在他旁边,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摆动,像是在轻轻点头。

林朝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把柱子和阿秀的故事写成报告,放在博物馆里。让更多人知道,在这个小渔村里,有一对情侣,用生命守护着爱情和未出世的孩子。”

海娃点点头:“好啊,但要把银锁和怀表也写进去,它们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这时,村里的大喇叭响了,是村支书的声音:“村民们注意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不用担心。另外,今天上午文物局的人会来给沉船遗址立个保护牌,以后谁也不能随便挖了……”

阿强挠挠头:“立保护牌好,省得再有人来捣乱。”

陈念安突然站起来:“海娃哥,我决定了,以后每年都来这里,给爷爷奶奶和平安送一束栀子花。”

海娃笑了:“好啊,我陪你一起。”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墓碑上的海报上。海报上的柱子和阿秀笑得灿烂,阿秀手里的金戒指、柱子手腕上的怀表,还有那个刻着“平安”的银锁,仿佛都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远处的海面上,“破浪号”静静地停在那里,船舷上的渔网随风摆动。海娃知道,这个故事还没结束,就像这海浪一样,会一直流传下去——流传在这个小渔村里,流传在每一个记得柱子和阿秀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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