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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老家的小餐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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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陶家村。

村子藏在皖南的群山深处,白墙黑瓦,溪水绕村。陶乐家的新房子就盖在村口,三层小楼,一楼是餐馆,二楼住人,三楼……暂时空着,但他留了个小阁楼,窗户正对远山。

餐馆叫“三界小馆”,招牌是孙悟空用金箍棒烫出来的——真的烫,木板上三个大字还带着焦糊味,但龙飞凤舞,霸气侧漏。

开业三个月,生意出乎意料地好。

倒不是菜多好吃——陶乐厨艺就那样,家常菜水平。但架不住“特色”足:辣椒粉是火焰山离火之灵特供的,吃了能暖胃;茶叶是吴刚从月宫偷的桂花茶,喝了能安神;连大米都是敖广从东海龙宫试验田里顺来的“珍珠米”,煮出来香飘十里。

当然,这些都是神仙朋友的“赞助”,凡人吃了只觉得好吃,不知道来历。

这天下午,陶乐正在厨房切菜,老妈在柜台算账。

“儿啊,今天进账八百六,比昨天多。”老妈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个势头,年底就能把盖房借的钱还清了。”

陶乐擦擦手:“妈,您别太累,账我晚上算。”

“不累不累。”老妈看着窗外,“就是这店名……‘三界小馆’,怪里怪气的。上次王婶问,我说是‘三姐小馆’,你三姨开的。”

陶乐哭笑不得。

正说着,门铃响了。

不是电子门铃,是陶乐从灌江口淘来的“风铃”——几片玉片串成,有客人进门会自动奏乐,奏的还是《西游记》片头曲。

叮叮当当声中,一个客人走进来。

是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很……复古。不是汉服,也不是旗袍,而是某种陶乐没见过的深衣制式,玄黑色,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头发梳成高髻,插着一根玉簪,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瞳孔是淡金色的,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古董。

“欢迎光临。”陶乐迎上去,“一个人吗?”

女人没回答,环顾店内。

店里装修很简单,原木桌椅,墙上挂了几幅字画——杨戬送的山水,太白金星题的“味道不错”,还有孙悟空画的……抽象派猴子。

“你就是陶乐?”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是我。您认识我?”

“听说过。”女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碗素面。”

“只要素面?”

“嗯。”

陶乐去厨房泉水,最后撒了点葱花和猪油。

端上来时,面香扑鼻。

女人没动筷子,先闻了闻,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双玉筷——真的是玉做的筷子,通体洁白。

她挑起几根面,送入口中。

咀嚼。

停顿。

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味道……很像。”她低声自语,“但不是。”

“什么很像?”陶乐问。

女人抬头看他:“三千年前,有个人也做过这样一碗面。那个人叫……伊尹。”

陶乐手一抖。

伊尹?商朝开国宰相,中华厨祖?

“您开玩笑吧。”他干笑,“三千年前的事……”

“三千年,很久吗?”女人反问,“对我来说,就像昨天。”

她放下筷子,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青铜材质,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两个字:

骊山

陶乐瞳孔收缩。

骊山?秦始皇陵?

“重新认识一下。”女人摘

面纱下是一张堪称绝色的脸,但美得不真实,像博物馆里的玉雕,精致但冰冷。最特别的是她的额头——有一道淡金色的竖纹,像第三只眼睛的痕迹。

“我叫玄女。”她说,“奉始皇帝之命,前来邀请你。”

九天玄女?传说中黄帝的老师,兵法之祖?

陶乐脑子有点乱:“等等……秦始皇?他不是死了两千多年了吗?”

“死了,但没完全死。”玄女说,“准确说,是‘沉睡’。整个秦陵地宫,七十万兵马俑,十万工匠魂魄,还有始皇帝本人,都在等待一个‘契机’苏醒。”

“什么契机?”

“一顿饭。”玄女认真地说,“始皇帝临终前留下遗诏:谁能做出一碗让他想起伊尹手艺的素面,谁就是唤醒秦陵的钥匙。”

陶乐咽了口唾沫:“所以您觉得……我做的面像伊尹?”

“七分像。”玄女点头,“剩下的三分,需要你去地宫补齐。始皇帝说了,他要的是‘完整版’。”

陶乐想拒绝。

秦陵地宫,那可是比归墟还邪门的地方。而且秦始皇是什么人?千古一帝,杀伐果断,万一醒了不高兴,把他做成兵马俑怎么办?

但玄女下一句话让他动摇了:

“配送费,黄金万两。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地宫里有很多上古遗物,你可以任选三件。”

黄金万两?按现在金价算,至少十个亿。

而且天材地宝……他现在没了平底锅,正缺法宝防身。

“我需要考虑。”陶乐说。

“可以。”玄女起身,“三天后,子时,骊山北麓,有一棵千年柏树。我在那儿等你。”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建议你带点辣椒。地宫阴气重,容易着凉。”

说完,消失在门外。

老妈从柜台后探头:“那姑娘谁啊?穿得跟拍戏似的。”

“一个……客户。”陶乐含糊道,“妈,我可能得出一趟远门。”

“去哪?多久?”

“西安,可能……几天吧。”

他没敢说实情。

---

三天后,西安,骊山。

陶乐是坐高铁来的。电动车托运不了,他只好在当地租了辆小电驴,按照玄女给的地址,找到北麓那棵千年柏树。

树很大,五个人合抱,枝叶繁茂。树下一块石碑,刻着“始皇歇马处”——据说是秦始皇东巡时歇脚的地方。

到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离子时还有一小时。

陶乐停好车,蹲在树边啃面包。山里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他想起这三天做的功课。

秦始皇陵,中国历史上最神秘的陵墓。史料记载,地宫里有“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还有无数机关陷阱。

但神话版本更离谱:传说秦陵不是陵墓,而是一座“永生之城”。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召集天下方士,用上古秘法将整个地宫炼成了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兵马俑不是陶俑,是活人被封印在陶土里,等待苏醒。

工匠不是殉葬,是自愿化作阴兵,永守皇陵。

而秦始皇本人,躺在玄铜棺中,靠水银和龙脉维持着一线生机。

如果玄女说的是真的,那秦陵就是一个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巨型封印。

唤醒它,会有什么后果?

陶乐不知道。

但他需要钱——十个亿,够他在村里盖一百栋楼,够老妈养老,够他下半辈子逍遥。

而且……他也好奇。

千古一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子时整。

柏树前的空气开始扭曲,像热浪一样波动。波动中,浮现出一道青铜门。

门不大,两人高,表面刻满了山川地理图和星象图。门缝里渗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玄女从光中走出,还是那身玄黑衣裙。

“来了?”她看向陶乐背后的外卖箱,“东西带齐了?”

“面、汤底、配料,都备好了。”陶乐拍拍箱子,“还有辣椒。”

玄女点头,伸手按在青铜门上。

门上的星象图开始转动,山川地理图也在变化。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括声,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山洞,是一条向下的白玉阶梯,阶梯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对青铜灯盏,灯盏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鲛人油”,发出幽蓝色的光。

“跟紧我。”玄女说,“地宫有九重,每重都有守卫。走错一步,神仙难救。”

陶乐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进门内。

青铜门在身后关闭。

阶梯很长,一直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第一重地宫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顶部镶嵌着夜明珠,排列成星图;地面是青石板,刻着九州地图;四周墙壁上,是连绵的壁画,描绘着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场景。

但最震撼的,是站立在地宫中的兵马俑。

不是博物馆里那种灰扑扑的陶俑,而是……彩色的。

陶土表面涂着鲜艳的颜料:朱红的战袍,靛蓝的铠甲,金黄的绶带。每一个俑的面容都不同,栩栩如生,眼睛半闭,像在沉睡。

成千上万,整齐列阵,沉默地守卫着这座地下宫殿。

陶乐能感觉到,这些俑体内有微弱的生命波动——不是活人,但也不是死物。

“他们是‘俑兵’。”玄女解释,“当年最精锐的秦军将士,自愿被封印,等待陛下苏醒,再战天下。”

“他们……还活着?”

“半生半死。”玄女说,“俑身是封印,魂在俑中。一旦解除封印,就能恢复肉身。”

她继续往前走,陶乐跟上。

穿过兵马俑军阵时,陶乐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恶意,是审视,像在判断他有没有资格通过。

突然,最前排的一个将军俑动了。

不是走,是转头——陶土脑袋缓缓转动,眼睛睁开,露出空洞的眼眶,但眼眶深处有两团幽火在燃烧。

“何人……擅闯……皇陵……”声音从俑体内传出,低沉、沙哑,像两千年没开口。

玄女亮出令牌:“九天玄女,奉陛下之命,带厨子入宫。”

将军俑的幽火扫过陶乐,停留在他背的外卖箱上。

“厨子……伊尹……传承者?”

“疑似。”玄女说,“需要陛下亲自鉴定。”

将军俑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路:“过。”

陶乐松了口气。

但没走几步,将军俑又开口:“地宫深处……有变……小心……那些‘不该醒的’……”

玄女脚步一顿:“什么变化?”

“不知……但阴气……比往日重……”将军俑说,“昨日……三更……第七重……有异响……”

玄女脸色微变:“我知道了。多谢。”

她加快脚步。

陶乐追上:“怎么了?”

“有人比我们先动了。”玄女声音冰冷,“地宫第七重,封印着一些……麻烦的东西。”

“什么东西?”

“当年为陛下寻找长生药的方士,失败后,有的疯了,有的堕入魔道。”玄女说,“陛下仁慈,没杀他们,而是封印在地宫深处。但如果封印松动……”

她没说完,但陶乐懂了。

疯掉的方士,比魔族还麻烦。

两人穿过第一重地宫,来到第二重。

这一重是“百官殿”。两边站着文官俑,手里捧着竹简、玉圭、官印。同样栩栩如生,同样半睡半醒。

再往下,第三重是“珍兽苑”。不是真的动物,是青铜铸造的各种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麒麟、貔貅、饕餮……每一尊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第四重是“天象台”。整个空间模拟宇宙,星辰用夜明珠镶嵌,在黑暗中缓缓旋转。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浑天仪,也在转动。

第五重是“江河海”。真的有一条“河”——水银灌注的河流,在沟渠中缓缓流动,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河上有青铜桥,桥下“水”声潺潺。

走到这里,陶乐已经有点晕了。

地宫太大了,大得不合理。按照现代测绘,秦陵地宫最多几十万平方米。但光是这前五重,就已经超过这个面积。

“空间折叠。”玄女解释,“陛下当年集齐了七块‘虚空石’,将地宫炼成了独立的小世界。外面看是陵墓,里面……堪比一国。”

陶乐咋舌。

千古一帝,手笔果然大。

第六重是“兵器库”。无数兵器架,上面摆满了青铜剑、戈、矛、戟,每一件都寒光闪闪,像刚锻造出来。墙上还挂着弓弩,箭矢整齐排列。

走到这里,阴气开始变重。

不是温度低,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连灵魂都在打颤。空气中的水银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腐败的味道。

“快到第七重了。”玄女握紧了袖中的剑——陶乐这才发现,她腰间佩着一把青铜剑,剑鞘上刻着“轩辕”二字。

轩辕剑?传说中黄帝的佩剑?

“跟紧。”玄女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回头,别答应。”

她推开第六重尽头的一扇石门。

门后,是地狱。

---

第七重地宫,和前面六重完全不同。

没有辉煌的装饰,没有整齐的陈设,只有一片……混乱。

地面是黑色的泥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有会发光的蘑菇,有长着人脸的藤蔓,有结出骷髅果实的树。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药味混合的气味。

空间很大,但很暗,只有那些发光植物提供微弱的光源。

最诡异的是,这里有很多“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方士袍,有的在自言自语,有的在炼丹——丹炉里炼的不是丹药,是各种恶心的东西:眼珠、内脏、甚至还有活蹦乱跳的……婴儿?

不,不是真的婴儿,是某种邪术造物。

“这些就是失败的方士。”玄女低声说,“当年追求长生,走火入魔,被陛下封印在此。原本应该沉睡的,但现在……”

她指向深处。

那里,有一座祭坛。

祭坛是白骨垒成的,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祭坛中央,盘膝坐着一个老方士——他看起来最“正常”,须发皆白,道袍整洁,闭目打坐。

但陶乐能感觉到,这个老方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最危险。

“徐福。”玄女说出一个名字。

徐福?那个带三千童男童女东渡求仙的徐福?

“他不是去日本了吗?”陶乐问。

“那是替身。”玄女冷笑,“真身一直在这里。当年他骗陛下说海外有仙山,实则想独吞长生药。事情败露后,陛下本要杀他,但他献上一件宝物,换了一条命。”

“什么宝物?”

“虚空石。”玄女说,“七块虚空石之一,就是徐福献上的。陛下饶他不死,但将他封印在此,永世不得出。”

陶乐明白了。

徐福不是疯了,是在等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好像到了。

祭坛上的徐福突然睁开眼。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但陶乐感觉被“看”透了,从肉体到灵魂。

“玄女……你来了……”徐福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还带了个……凡人厨子?有趣……”

他缓缓站起,佝偻的身躯挺直,竟然有两米高。

“陛下……终于要醒了?”徐福咧嘴笑,露出满口黑牙,“正好……我的‘万魂丹’……也炼成了……就差……一味药引……”

他看向陶乐:“纯阳之血……厨子……你是最佳选择……”

玄女拔剑:“徐福,你敢!”

“有何不敢?”徐福大笑,“陛下沉睡两千年……地宫早已是我的天下!那些疯掉的废物……都是我的丹材!现在……只差你的轩辕剑……和这个厨子的血……我就能炼成真正的……长生药!”

他挥手,祭坛周围的疯方士们同时转头,眼神空洞地看向玄女和陶乐。

“杀了他们……取血……取剑……”

疯方士们嚎叫着冲过来。

他们不会法术,但身体被邪术改造,力大无穷,指甲如刀,牙齿如锯。而且数量太多,至少有上百个。

玄女挥剑,轩辕剑爆发出金色剑光,一剑斩碎三个疯方士。但更多的涌上来。

陶乐打开外卖箱,掏出……一袋面粉。

不是武器,就是普通面粉。

他撕开封口,朝着冲来的疯方士撒去。

面粉在空中弥漫,形成一片白雾。疯方士们冲进雾中,动作突然变慢——不是物理变慢,是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面粉能克制阴邪?”玄女惊讶。

“不。”陶乐又从箱子里掏出一罐东西,“是辣椒粉。”

他把辣椒粉撒进面粉雾里。

然后,掏出打火机。

“趴下!”

玄女下意识卧倒。

陶乐点火。

“轰——!”

面粉爆炸了。

不是化学爆炸,是物理爆炸——粉尘遇到明火,瞬间爆燃。火焰席卷了半个地宫,把几十个疯方士烧成焦炭。

剩下的疯方士吓得后退。

徐福脸色阴沉:“小把戏……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地面开始震动,黑色的泥土里,爬出一具具……骷髅?

不是人类骷髅,是各种怪兽的骨架:有长着翅膀的飞蛇,有三头六臂的巨猿,甚至还有一条完整的龙骨!

“地宫万兽坑……当年陪葬的异兽……都成了我的傀儡……”徐福狂笑,“去吧……撕碎他们!”

骷髅兽群冲过来。

玄女咬牙,轩辕剑舞成金色光幕,勉强抵挡。

但骷髅太多了,而且不怕死。

陶乐翻箱倒柜,想找有用的东西。辣椒粉用完了,面粉也用完了,只剩……

月饼。

嫦娥给的那盒月饼。

他想起月饼能唤起美好回忆,而骷髅兽是怨念凝聚……

死马当活马医!

他打开盒子,抓起一个月饼,朝最近的一具龙骨扔去。

月饼砸在龙骨头上,碎了。

金色的莲蓉馅流出来,散发出甜香。

龙骨的动作突然停住。

空洞的眼眶里,浮现出两点微弱的金光。它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月饼碎屑,像在回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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