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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天的尾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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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层通道入口处,复制体已经等在通道口那半块光饼旁边,整理完的存照者记录终稿放在她脚边的石面上。封底压着一小片初母蕾壳,她用光饼残片在蕾壳内侧刻了一个很小的圆。星芽蹲下去接过册子,把夹在陈伯年旧日记里的那枚夏叶一并递过去——两边都有蕾壳,两边都有圆,两清了。然后她走进通道。

通道今天没有变新花样——夏光之林还是夏天,光之树们不再弯腰开门,只是在她经过时用最亮的叶子轻轻碰她的肩膀,碰完就弹回去,像一群完成了送别任务的树。她在通道尽头拐入通往异世界的支线。支线很短,走不了几步就到了出口,出口外是一望无际的、被淡紫色晨光照亮的红土地。

她迈出通道,脚踩在红土上。旱季还在继续,龟裂纹比上次来时更深更宽,走角兽群已经迁到了更北的草场,只有心形树还在营地边缘安安静静地站着,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晨风里轻轻打旋。树下放着一堆东西:一盘烤赤根,用小石子压着防蚂蚁;一碗索索果汁,碗底沉着几颗泡软了的赤根片;一双她做的第四双鞋——底又磨薄了,但还没破,鞋帮上画歪了的小同心圆被红土蹭得只剩半圈;老周的石头放在鞋旁边,石面上多了几道极细的划痕,那是宝宝每天用手摸时指甲无意间划的;还有一把她没见过的野花——是红土旱季几乎不开花的那种,茎秆矮矮的,花瓣很小,蓝紫色,边缘干得卷起来了,但被宝宝用浸过索索果汁的草秆绑得结结实实。

星芽在树根前蹲下来,把花拿起来闻了闻。旱季的红土地上几乎没有花香,但她闻到了索索果的酸与赤根的甜,还有宝宝今天早上出门去河边采花时脚上那双新鞋踩过露水的凉。她把自己的发带解下来,叠好放在石头边,把宝宝的旧鞋放进布背包——这是答应过乌萨的,每年换季的旧鞋都要带回山顶用荠菜籽荚和羊毛重新压鞋底。她从皮袋里把新鞋取出来,放在树根上,鞋面的同心圆特意画成宝宝最熟悉的方向——就像他现在站在她面前,脚趾又蜷起了一点,因为这次他又长高了。

宝宝从帐篷方向跑来的时候,星芽正坐在心形树下替他试鞋底的新纹路。他没有减速,直接扑进她怀里,额头撞在她围巾的死疙瘩上,然后抬起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发带——只剩蓝澜织的那条还在她头上,另一条不在了。

“你给地下的芽芽了。”

“嗯。她天天戴着。”

宝宝点点头,没有说“我也要”。他只是转身从帐篷里抱出一样东西——不是黑子,不是芦苇秆,不是他画在红土上的歪脖子树。是一个极小的小人,用黑羊毛扎的,四条腿不一样长,尾巴是歪的,耳朵一只大一只小,但羊毛的颜色和老周的黑小羊一模一样,黑到在太阳底下反不出任何光泽,唯独胸口被人用赤根汁染了一个红红的小圆。

“黑黑子。宝宝的黑子是大的,芽芽的黑子是小的。你带走,放在歪脖子树上。它晚上就不冷了。你在地下的时候,有东西抱。”

星芽把小黑黑子托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它胸口那个赤根汁染的红圆。然后她把小黑黑子小心地放进布背包最外层口袋里,和蓝澜的头发、乌萨的信囊、陈伯年的旧日记、苏颜的荠菜布袋放在一起。然后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截备用的软羊毛绳,把宝宝刚才采的那束旱季蓝紫野花绕紧系牢,挂在背包带子上。

“走。带宝宝收冬息花种子。”

宝宝点点头,跟着她跑进心形树另一侧的通道口。这次他第一次从红土地穿越到山顶,但他没有怕——通道壁上的金色纹路里有他敲树根的频率。他不懂纹路,但他知道那是他敲的,敲了快一年。

歪脖子树下,老周正好挑着新炒的油茶面上山。他把担子搁在井台边,走进杂物间时星芽的蓝布本子还摊在竹椅上,翻开那一页画的歪脖子树和小人全都朝他歪着。他用炭条在画旁边画了一只黑小羊,羊角歪向和歪脖子树同一个角度,然后熄了烟斗,转身去厨房帮苏颜烧水。

木屋门口,苏颜在灶台边切葱——不是烙三层饼的葱花,是包荠菜馄饨的细葱。葱白切得极细,葱叶切成碎末,和荠菜猪肉馅拌在一起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桌上已经摆好了馄饨皮,是今天一早用星芽留在面盆里的老面发的,面筋纹路叠得比平时更细更密,每一层都像是歪脖子树北须根的同心圆缩影。她看见通道打开时星芽带着宝宝走出来,没有停手里的刀,只是把砧板上最后一撮葱叶拨进馅料盆,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沾在手腕上的碎叶。她留了几片完整的荠菜叶没有切——老周说过他爱吃凉拌的。

星芽把宝宝推到前面。宝宝挨个叫过去:苏颜阿姨、铉叔叔、小七姐姐、炎伯爷爷、陈伯年爷爷、赵老师。叫到蓝澜时,他顿了顿,然后把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又把手放在蓝澜心口上。他想了一会儿,把上次学会的那句“芽芽妈妈”自己换了个新说法:“芽芽妈妈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蓝澜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紫金星璇在指尖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感知到他心跳确实和上次一样——一百三十下一分钟,和宝宝敲树根的第三拍完全同步。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你也是我孩子”,然后松开手把他重新推回星芽身边。

星芽带着宝宝,在花海边蹲下来,正式教他收种子,像她去年自己学一样——“这是荠菜荚。用手按住底部往上一推,啪嗒就弹开了。不要太早,会掉;不要太晚,会蹦。”

宝宝学得很认真。他把手指按在荠菜荚底部,慢慢推上去,第一次太轻,荚壳没弹开。第二次太重,种子弹到了他自己的鼻子上。他没有恼,只是把鼻子上的种子拈下来放进布袋里,认真地对那颗种子说了句“对不起,太用力了”。

星芽在旁边看着,想起去年自己也是在同一个位置把种子弹得满头都是。她把自己的荠菜布袋口敞开,让宝宝把弹飞的几颗籽也放进来。花海的风从不远处推过来,几朵迟开的冬息花后代在草丛深处微微摇动,她想起昨晚自己在本子最后写下的那几行字。夏天还没完。最后一个勾不是结束,是明天又要收种子、又要种新苗、又要浇光和发平安。她把炭条递给宝宝,让他在画歪脖子树那页的树根旁边,也学着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黑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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