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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被监视的日常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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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七年冬,第一场雪落得猝不及防,将京城裹进一片素白之中。雍亲王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内的青砖路被仆从清扫得干干净净,唯独墙角的梅枝上积着薄薄一层雪,透着几分清冷。胤禛披着一件玄色貂裘,站在书房窗前,目光掠过院中的雪景,最终落在了王府外墙根下那个卖炭的挑夫身上。

那挑夫已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炭筐就放在脚边,却迟迟不吆喝叫卖,只是时不时抬眼往王府大门的方向瞟。胤禛的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已经是近半个月来,府外出现的第三个“异常”之人了。前几日是磨剪子的匠人,昨日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个个都借着营生的幌子,在王府周边徘徊窥探。

“主子,戴铎在外候着,查到了些眉目。”贴身小厮轻声禀报,打断了胤禛的思绪。

胤禛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沉声道:“让他进来。”

戴铎躬身走进书房,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将一份密报递到胤禛面前,低声道:“主子,正如您所料,府外这些窥探之人,都是八爷党的手笔。那个卖炭的挑夫,是胤禟府上一个管事的远房亲戚;前几日的磨剪子匠人,是胤?安插在京郊的眼线。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王府的往来人员,记录主子的出行动向,甚至想趁机窥探府内的消息。”

胤禛拿起密报,快速翻阅着,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这些监视者的身份背景、联络方式,甚至还有他们每日的汇报内容摘要——都是些“雍亲王今日未出府”“戴铎辰时外出,午时返回”“有布商模样男子昨日入府,至今未出”之类的琐碎信息。可正是这些琐碎的信息,串联起来便是对他日常生活的全面监视。

“胤禩倒是下了血本。”胤禛将密报放在桌案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一一记录,是想从我的日常起居里,找出些可乘之机吗?”

“八爷党如今在朝堂上接连受挫,既没能截获主子与年将军的密信,弹劾年将军的谣言也被主子化解,他们已是急不可耐。”戴铎分析道,“他们知晓主子行事谨慎,很难从政务上找到破绽,便想从日常生活入手,要么抓住主子的‘小辫子’,要么摸清主子的行踪规律,好伺机设下圈套。”

胤禛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胤禩的心思。如今九龙夺嫡的局势愈发紧张,太子胤礽根基不稳,胤禵在西北手握重兵,而他凭借改革积累的声望日渐高涨,已成了胤禩夺嫡路上最大的障碍。胤禩无法在明面上撼动他,便只能在暗中使绊子,监视他的日常生活,便是最直接的手段。

“不仅是府外,府内也要多加留意。”胤禛叮嘱道,“这些日子,新来的仆从、厨娘,甚至是门房,都要仔细核查背景。胤禩心思缜密,难保不会将眼线安插进府里来。”

“主子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戴铎答道,“府内所有仆从都重新核查过身份,新来的几个人都有可靠的担保人,且都是改革受益的农户家子弟,忠诚度尚可。另外,属下还在府内关键位置安排了亲信,暗中观察所有人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会立刻上报。”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卫的声音响起:“主子,奴才李卫求见。”

“让他进来。”胤禛说道。

李卫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他刚从西北回京不久,按胤禛的吩咐,暂时留在府中休整。“主子,奴才刚才从后院过来,看到围墙外有个卖炭的挑夫,一直盯着咱们府里看,形迹十分可疑。”李卫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此事我已知晓,是八爷党的眼线。”胤禛说道,“你刚回京,行事更要谨慎。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轻易出府,即便出府,也要乔装改扮,避开这些监视者。”

“奴才明白!”李卫躬身应道,“不过主子,这些人整日在府外窥探,总不是办法。不如让奴才去‘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不敢再来?”

胤禛摇了摇头:“不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胤禩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做出出格的事,好借机在皇阿玛面前参我们一本。我们若是动了他们的人,反倒落了把柄。”

戴铎也附和道:“主子说得对。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小心应对,不让他们抓住任何破绽。同时,我们的情报网络也在监视着他们的动向,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李卫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他知道胤禛考虑得更为周全,自己只需按吩咐行事便可。

接下来的几日,胤禛的日常生活果然处处透着被监视的痕迹。他晨起在院中练拳,能看到街对面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总有一个“茶客”频频往这边张望;他乘坐马车外出,前往靖安使衙门处理政务,身后总会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甚至连他让仆从去街对面的点心铺买些糕点,都能发现有个“路人”刻意跟在仆从身后。

这些监视者的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笨拙,但他们的存在,就像一层阴影,笼罩在胤禛的日常生活之上,让他时刻都要保持警惕。就连府中的仆从,也变得小心翼翼,说话做事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府外的人听了去。

这日,胤禛处理完政务,乘坐马车返回王府。刚走到半路,忽然看到前方路口围了一群人,似乎是发生了争执。马车无法通行,只能停下等候。胤禛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卖菜的老农正与一个身着绸缎的男子争吵,那绸缎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看样子是想强买强卖。

就在这时,胤禛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那个一直跟踪他的“路人”。那“路人”并没有关注争吵的人群,而是将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马车,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胤禛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这争执,恐怕是冲着他来的。胤禩的人想借此制造混乱,要么让他卷入争执之中,落下“与民争利”或“管闲事”的话柄;要么趁混乱之际,窥探马车里的情况,甚至想对他不利。

“戴铎,你去处理一下,让马车尽快通行。”胤禛放下车帘,沉声吩咐道。

戴铎领命,立刻下车,快步走到人群外围。他亮出靖安使衙门的腰牌,高声道:“靖安使衙门办事,无关人等速速散开!”

围观的人群见是官府的人,纷纷散开。那绸缎男子和打手们看到腰牌,也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与老农争执,灰溜溜地离开了。老农对着戴铎连连道谢,随后也收拾好摊位离开了。

道路很快恢复了畅通。马车继续前行,戴铎回到车上,低声道:“主子,那绸缎男子是胤禟府上的家奴,看来这争执确实是八爷党的人故意安排的。”

“意料之中。”胤禛语气平静,“他们越是急着找机会陷害我,就越容易露出马脚。你让人去查一下那个老农,看看他是不是也被八爷党的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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