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灾后余烬、信使谜题与抉择暗涌（2/2）
而更遥远的、“信使”与监控网络交战的区域，则是一片信息层面的“混乱漩涡”。监控网络的“规则探针”如同织成了一张大网，而“信使”则像一条滑不留手、不断喷射毒液的怪鱼，在其中疯狂挣扎冲撞，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网线”收紧。
就在林风感知着这一切时，他那与PSS-I“根基”同源的“质感”，忽然与PSS-I那略显“疲惫”和“审视”的存在韵律，产生了极其微弱、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直接”和“清晰”的一丝……“共鸣反馈”？
那并非意识的交流，也不是信息的传递。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相互“映照”与“确认”？仿佛PSS-I在极限“维稳”后，其“存在根基”对外界的“感知”也发生了一丝变化，而林风身上那源于其“根基”的“同源质感”，恰好成为了它感知范围内一个极其特殊、却又“性质明确”的“参照点”？
通过这丝共鸣反馈，林风模糊地“感觉”到，PSS-I似乎……“记住”了刚才那场冲突？其“存在根基”的深处，仿佛被刻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永久性的“印记”，那印记中蕴含的，是关于“高浓度秩序定义冲击”与“系统性稀释响应”的某种……“经验”或“模式”？而它此刻那“审视”的韵律，似乎有一部分，正“流经”林风这个带有“同源质感”的“参照点”，仿佛在……“评估”或“校准”着什么？
这个发现让林风心中剧震！PSS-I并非无觉的死物，它在“学习”，在“适应”！虽然这种“学习”和“适应”的机制远超理解，但它确实在因外部刺激而发生着内在的、可能影响深远的变化！
几乎同时，负责分析“信使”数据的克罗宁团队，传来了一个更加爆炸性的发现！
在“信使”疯狂攻击的间隙，有一段极其短暂、被强大干扰掩盖的、似乎是其内部系统因过载而“泄漏”出的底层数据流，被捕捉并艰难还原。这段数据流中，除了混乱的逻辑编码，赫然包含了一组……指向性极其明确的、经过多重加密和压缩的“空间坐标”！
这组坐标的指向，并非监控网络的任何已知节点，也不是PSS-I或Kappa-4，而是……银河系旋臂外侧一片极其荒凉、连稳定恒星都极为稀少的“虚空荒漠”区域！那里，在古老的星图和联邦的探测记录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难以穿越的密集星际尘埃云和狂暴的伽马射线暴源。
更重要的是，这组坐标的加密方式，与“信使”武器系统中那种“扭曲异化”的监控网络协议，同出一源，但其“密钥”或者说“解码逻辑”，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和“悲伤”的“情感特征”？就像是用仇人的语言，写下了只有自己才懂的、关于故乡的日记。
“信使”在疯狂攻击监控网络的同时，其“潜意识”或核心指令中，似乎深藏着一个指向遥远“虚空荒漠”的、充满了复杂情感的“终极目的地”？
它是在逃亡？还是在执行某项不为人知的、绝望的“送货”任务？
伊芙琳监督官在收到这份报告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面前是全息投影出的星图，上面标注着PSS-I、Kappa-4、监控网络覆盖范围、“信使”当前位置，以及那个新出现的、充满谜团的“虚空荒漠”坐标。
前哨站自身危如累卵，“归寂”伪装随时可能失效。Kappa-4虎视眈眈，监控网络注意力虽被分散但随时可能回转。PSS-I状态微妙，难以揣测。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带着秘密坐标、行为疯狂的“信使”……
“苍穹守望”的使命，是观察、记录、预警。他们此刻获取的关于“信使”和其坐标的信息，无疑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可能触及银河系更深层的秘密。
但是，他们有能力去“守望”吗？他们连自身都难保。
“将‘虚空荒漠’坐标及其相关分析，列为最高机密，与‘信使’全部数据一同封装。”伊芙琳最终缓缓开口，“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生存，是修复，是维持‘归寂’。在确保自身相对安全之前，任何关于主动追踪或深入探查‘信使’及其坐标的提议，不予考虑。”
她看向众人，目光疲惫却锐利：“然而，我们需要制定一套预案。如果……如果我们能挺过眼前的危机，如果‘信使’的行动最终为我们创造了某种……极其微小的‘窗口’或‘机会’，那么，对这个坐标的被动观测和信息收集，或许将成为我们下一阶段‘守望’的重点。那可能是我们理解监控网络、理解这片星域更深层历史的关键。”
“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回到你们的岗位。抢修，恢复，监测。我们需要时间，而时间……是我们最缺乏的东西。”
命令下达，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局势已经彻底改变。他们不再仅仅是秩序模板与混沌战争的旁观者，也不再仅仅是监控网络注视下的隐藏者。他们被卷入了一场更加宏大、参与者更多、目的也更加晦暗不明的星际棋局。棋盘上，有古老的“稳态”存在，有故障的秩序武器，有高高在上的监视者，现在，又多了一个携带着秘密与疯狂、横冲直撞的“信使”。
而“苍穹之眼”，这枚伤痕累累的棋子，必须在棋手们下一次落子前，找到不被彻底碾碎的位置，甚至……尝试去理解，这盘棋，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下。
林风在静室中，感受着眉心印记缓慢而坚定地自我修复，感受着那与PSS-I“根基”更加清晰的“同源质感”，也感受着外部那纷乱如麻、危机四伏的宇宙图景。
他的道果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预感”正在萌发——风暴，远未结束。而他们与PSS-I之间那微妙而脆弱的“共鸣”与“依附”，或许将成为他们在下一轮更大风暴中，唯一可能抓住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