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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8章 墨兰10—棋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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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你怎么看?”赵宗全问儿子。

赵策英的目光还望着殿门方向,那里已空无一人。他收回视线,声音平稳:“盛墨兰此女,心思缜密,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清醒。”

“清醒?”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得到。”赵策英淡淡道,“与盛家切割,是为绝后患;求独立封赏,是为立根本。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这份心性和谋算,不像个十六岁的闺阁女子。”

赵宗全若有所思:“确实。那林氏反倒寻常,只是听女儿的话罢了。”

“所以,”赵策英顿了顿,“真正有价值的,是盛墨兰。”

赵宗全看向儿子:“你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赵策英没有否认:“一个能在宫变中抓住机会、扭转命运的女子,值得关注。更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父皇,我们初入汴京,根基未稳。朝中旧臣盘根错节,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我们需要可用之人,尤其是……能跳出旧有格局、心思活络的人。”

赵宗全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盛墨兰母女与盛家切割,等于是无根之萍,正需要依附新朝。而她们立下大功,封赏已得,若再施恩,便是恩上加恩,容易收服。

“你是想……”

“不妨再给些甜头。”赵策英道,“过几日宫中设宴,酬谢平叛功臣。可下旨,特许清平县君与其母林安人赴宴。一来显示父皇不忘功臣,二来……也可看看,此女在更大场面上,是何等表现。”

赵宗全想了想,点头:“就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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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庆功宴设在宫中琼林苑。

青荷和林噙霜接到旨意时,并不意外。新帝要彰显“不忘功臣”,她们是最好用的招牌。林噙霜紧张得一夜没睡好,反复试穿新做的礼服。青荷倒是平静,只选了身不失礼也不扎眼的淡青色衣裙,配了支简单的玉簪。

宴上冠盖云集。宗室勋贵、文武重臣、有功将士,济济一堂。盛家也收到了帖子,盛紘带着长柏出席,王大娘子则称病未来——她实在没脸面与林噙霜同席。

青荷和林噙霜的位置被安排在女眷席中较为靠前的地方,周围多是宗室女眷和勋贵夫人。林噙霜竭力保持着仪态,但拘谨之色难掩。青荷则安静坐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像在观察,又像在等待。

宴至中途,新帝赵宗全举杯敬酒,感念功臣。众人纷纷起身应和。就在这杯觥交错之际,一个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青荷桌前。

是桓王赵策英。

他今日穿着亲王常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却沉静如水。

“清平县君。”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青荷起身,敛衽行礼:“见过桓王殿下。”

林噙霜也慌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赵策英虚扶一下,目光落在青荷脸上,“县君在宫变中立下大功,本王感佩。今日特来敬县君一杯。”

内侍端来酒杯。青荷接过,垂眼道:“殿下过誉。民女只是尽了本分。”

赵策英举杯,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看着她,忽然问:“听闻县君在府中时,便擅打理庶务?连田庄产业也管得井井有条?”

这话问得突兀。周围已有女眷悄悄侧目。

青荷心中微动。来了。试探。

她抬起眼,迎上赵策英的目光。那双眼睛深沉,锐利,像能穿透表象,直抵内核。她曾在另一个人脸上见过同样的眼神——沈墨。

“殿下谬赞。”青荷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过是些微末小事。治家如治田,无非是厘清根本、理顺枝节、使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罢了。”

厘清根本,理顺枝节。八个字,是现代管理学的核心逻辑,用古语说出,似是而非。

赵策英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暗芒。他举杯饮尽,放下酒杯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说得好。”他道,“治家如治田。那依县君看,若是一片刚经战火、百废待兴的‘田’,又当如何治理?”

问题升级了。从治家,到治国。

周围安静下来。连不远处的盛紘和长柏都看了过来,面色紧张。

青荷沉默片刻。她在权衡。该说多少?说到什么程度?

最终,她开口,声音清晰,足以让近处几人听清:

“殿下,民女浅见。战后之田,首在安民。民不安,则根不稳。当先清剿残匪,恢复秩序,使民有安全感。其次在抚恤,减免赋税,发放种子耕牛,使民有生计。再次在疏通,修葺道路水利,畅通商旅,使物能流通。三步并行,根基乃固。根基固,则枝叶自荣。”

她没说任何超越时代的惊人之语,只说最朴实、最根本的道理。但恰恰是这份“根本”,显出了她对问题本质的把握。

赵策英静静听着,脸上笑意淡去,目光却越来越亮。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道:“县君高见。安民、抚恤、疏通……确是根本。”

他顿了顿,忽然又道:“听闻县君生母林安人,如今独居西城赐宅?若有需帮扶之处,可派人至桓王府说一声。本王既为宗室,照拂功臣眷属,亦是本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清楚:我罩着你们。

青荷心中了然。试探之后,是橄榄枝。

她再次敛衽:“谢殿下关怀。”

赵策英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去。自始至终,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相认”的迹象,没有提任何前世相关的话题。但他的每一个问题,每一次停顿,甚至指尖叩击杯沿的节奏——都在传递某种信号。

青荷坐回席中,端起酒杯,浅啜一口。酒液微辣,入喉却回甘。

她知道了。沈墨认出她了。

不是通过言语,不是通过相认,而是通过那套只有他们彼此能懂的“密语”——对问题本质的洞察,对系统逻辑的运用,对根本之道的追求。

他问“治田”,她答“根本枝节”。他问“战后之田”,她答“安民抚恤疏通”。一来一往,看似寻常对答,实则完成了最高效的身份确认。

他知道她是王漫妮了。但他不点破,因为点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带来风险。他选择用最安全、最隐蔽的方式建立连接:以“照拂功臣”的名义,提供庇护和资源。

这正是理性至上者的做法。确认价值,评估风险,建立合作,互惠共赢。

青荷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好。

棋局已开,对手已就位。接下来的路,她要自己走,但不再孤单。

宴席渐散。青荷和林噙霜拜别众人,登上宫中安排的马车。车厢里,林噙霜终于松了口气,拉着青荷的手,眼中含泪:

“阿娘今日……像在做梦。”

青荷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阿娘,这不是梦。从今往后,我们有自己的宅子,自己的田庄,自己的身份。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林噙霜用力点头,眼泪滑落:“都是你的功劳……阿娘这辈子,值了。”

马车驶出宫门,驶入汴京的夜色。远处,盛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青荷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盛家,已是过去了。

她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车厢微微颠簸。青荷闭上眼,识海中的“静湖”波澜不惊。湖心那株青莲,似乎又长高了一寸。

功德,资粮,又厚了一分。

这盘棋,她下赢了第一步。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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