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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墨兰8— 夜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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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王府那边也出事了,说是荣家的人打进去了,血流成河……”

“作孽啊……”

青荷脚步不停,但把这些零碎的信息记在心里。局势正在快速演变,每一刻都可能有新的变数。

回到厢房,蕊初似乎睡着了,但青荷一进门,她就睁开了眼,眼神清醒。

“安排好了?”她问。

“嗯。”青荷点头,“最快今天,最迟明天,应该能联系上城外的人。”

蕊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荷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她:“一个不想让这世道更乱的人。”

这话说得很空,但蕊初没再追问。也许是她累了,也许是她明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晨光终于完全撕开了夜幕。远处的厮杀声似乎转移了方向,变得遥远了些。但城里的紧张气氛一点没减,反而因为白天的到来,更添了一种无处遁形的恐慌。

青荷坐在厢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血诏在她手里,这是最大的筹码。

母亲接到消息后,会立刻驾车前往官道,寻找赵宗全的队伍。

而赵宗全……此刻应该就在京郊某处,观望,犹豫,等待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进城“勤王”。

她需要确保母亲能找到他们,需要确保血诏能顺利递到赵宗全手上,需要确保这份功劳,牢牢钉在她和母亲的名字上。

还有盛家……盛紘和长柏此刻应该被困在宫中某处。王大娘子和其他女眷在府里担惊受怕。明兰呢?按照原着,她也会有所行动,但如今血诏已在自己手里,她的路被堵死了大半。

青荷闭上眼睛,识海中的“静湖”微微波动,映照出清晰的思路。

棋至中盘,胜负手已落。

接下来,要看城外那对父子的选择了。

二、赵策英线:京郊待命

京郊,二十里外的一处荒坡。

天色微明,营地里已是一片肃杀。三百禹州厢兵,加上临时征调的附近乡勇,拢共不到五百人,驻扎在坡下的树林边。营火还未完全熄灭,冒着缕缕青烟。

赵策英站在坡顶,望着汴京城方向那片尚未散尽的火光与黑烟。晨风吹动他未戴盔的额发,露出

父亲赵宗全站在他身侧,一身半旧铠甲,眉头紧锁。

“父亲,”赵策英开口,声音平稳,“看火光的方向和规模,叛军主力应已攻入皇城核心区域。但抵抗未绝,否则烟不会这么乱。”

赵宗全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握剑的手。

他们三天前接到京城眼线的密报,说宫中恐有变,便连夜点兵出发。但到了京郊,反而停了下来。没有诏令,没有调兵文书,贸然带兵靠近京城,是谋逆大罪。

他们在等。等一个名分,等一个信号。

“顾廷烨那边有消息吗?”赵宗全问。

赵策英摇头:“昨日派去联络的人还没回来。耿家那边也杳无音信。”他顿了顿,“父亲,我们不能一直等下去。”

“不等,又能如何?”赵宗全的声音里透出焦躁,“无诏进京,形同造反!”

“但如果宫变成功,兖王篡位,我们就是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赵策英转过身,看着父亲,“父亲是宗室,血脉最近的一支之一。兖王不会容你。”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赵宗全最深的恐惧里。他在禹州隐忍十几年,怕的就是这个。

“那你说怎么办?”赵宗全的声音有些发干。

赵策英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沈墨的记忆和思维方式在脑海中快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处理复杂变量。

他在构建模型。

已知条件:兖王兵变,老皇帝被困,京城混乱,各方观望。

未知变量:老皇帝是否还活着?是否有遗诏或密令送出?其他宗室和朝臣的态度?荣家、邕王府等势力的动向?

目标:合法进入京城,平定叛乱,获取最大政治资本。

风险:行动过早=谋逆;行动过晚=错失良机;行动错误=满盘皆输。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营地下方官道的方向。

“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他说,“一个不得不进京的理由。”

“比如?”

“比如……”赵策英缓缓道,“接到陛下密诏,命我们勤王救驾。”

赵宗全瞪大眼睛:“哪来的密诏?”

“可以有。”赵策英的语气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酷,“如果宫里真的有人送出东西,我们要成为第一个接到的人。如果没有人送出……那就在合适的时候,‘发现’我们接到了密诏。”

赵宗全倒吸一口凉气:“伪造诏书?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必须做得天衣无缝。”赵策英道,“时机、人选、证物、说辞,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而且,最好是真有诏书送到我们手上。”

他说着,目光再次投向官道:“父亲,派人往官道各个方向放出哨探,扩大搜索范围。不只等顾廷烨或京中来人,也要留意任何形迹可疑、可能从城里逃出来的人。尤其是……带着东西的人。”

赵宗全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儿子。那眼神里的决断和深谋,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策英,你……”他欲言又止。

“父亲,”赵策英打断他,语气放缓了些,“我们没有退路。不进,是死;进错了,也是死。只有进对了,才能活,而且能活得更好。”

他用了沈墨说服合伙人时常用的句式:陈述最坏情况,给出唯一出路,描绘成功愿景。

赵宗全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就按你说的办。我让赵平带人往官道东西两侧二十里内仔细搜索。”

“还有,”赵策英补充,“营地里准备好两辆轻便马车,马要最好的。一旦有消息,我们可能需要快速移动。”

“好。”

命令传下去了。营地里的气氛更加紧绷。士兵们检查武器,喂饱马匹,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汴京方向。

赵策英回到自己的帐篷。简陋的行军榻上,摊着一张他手绘的汴京周边地形简图。上面标注了主要官道、小路、河流、村落。

他拿起炭笔,在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点上画了个圈,然后开始以这个点为圆心,画出几个扇形的搜索区域。像下围棋布局,每一处落子都要有它的道理。

沈墨的记忆里,有太多类似的场景。商业谈判前的资料搜集,并购案中的尽职调查,家族传承方案的风险评估……本质都一样:在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下,做出最优决策。

而决策的关键,往往在于对“人”的预判。

老皇帝会怎么做?一个在位几十年、无子嗣的君王,在生命和政治生涯的最后关头,会如何安排身后事?

兖王会怎么做?一个野心勃勃、铤而走险的藩王,在已经动手的情况下,会如何巩固战果、清除异己?

荣家会怎么做?邕王府呢?其他观望的朝臣呢?

还有……那个可能会送来密诏的“信使”,会是什么人?宫里逃出的太监?宫女?还是某个忠心的低阶官吏?

赵策英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脑海中构建着一个个可能的人物画像和行为路径。这不是玄学,而是基于人性、利益和处境的分析。

时间一点点过去。

晌午时分,派往西边官道的哨探回来了一个,报说十里外有个茶棚,老板说昨夜看见有辆青布小车往汴京方向去了,赶车的是个妇人,神色匆匆。

赵宗全没太在意。逃难的人多了。

但赵策英记下了。妇人,青布小车,夜里往京城方向——反常。逃难都是往外逃,哪有往火坑里去的?除非……有必须进城的理由。

“再探,”他对哨探说,“留意那辆小车的踪迹,如果它折返,立刻回报。”

下午,顾廷烨终于派人来了。是个浑身尘土的家将,说顾二爷已被困在城中,但设法传出消息:兖王控制了宫门,官家生死不明,邕王已死,荣家正与兖王的人混战。

消息混乱,但证实了最坏的情况。

赵宗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策英却问那家将:“顾二爷可曾提到,宫中是否有人送出什么东西?”

家将摇头:“没说。只让赵团练见机行事,若有机会,速速进城。”

机会……机会在哪里?

黄昏时分,前往东边官道搜索的赵平带回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团练使,世子!”赵平快步进帐,脸上带着激动和困惑,“我们在官道旁的一个废弃土地庙里,发现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妇人,受了伤,昏倒在庙里。身边有辆翻倒的青布小车,马不见了。”赵平顿了顿,“我们救醒她,她开口就问……问是不是禹州赵宗全大人的队伍。”

赵宗全和赵策英同时站了起来。

“她叫什么?长什么样?”赵宗全急问。

“她说她姓林,夫家姓盛。”赵平道,“三十多岁模样,穿戴不像普通农妇,倒像是……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但很狼狈。腿上有伤,像是摔的。”

林氏?盛?

赵策英脑中飞快搜索记忆。盛……汴京城里,姓盛的官员……盛紘?那个五品官?他的家眷?

“她说了什么?”赵策英问,声音依旧平稳。

“她说,她是冒死从城里出来的,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呈交给赵团练使。”赵平道,“我们问她何事,她不肯说,只说要见了本人才讲。”

赵宗全看向儿子。

赵策英沉吟片刻:“人在哪里?”

“已带到营外,有人看着。”

“带她进来。”赵策英说,“不,等等——父亲,我们去见她。在偏帐,只你我二人,再加两个可靠的亲兵。”

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偏帐里点起了灯。林噙霜被搀扶进来时,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身上的衣裳沾满尘土,膝盖处还破了口子,渗着血。但她努力挺直了背,目光在赵宗全和赵策英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宗全身上——她显然判断出了谁是主事者。

“民妇林氏,见过赵大人。”她声音虚弱,但咬字清晰。

“林娘子不必多礼。”赵宗全示意她坐下,“听闻你有要事?”

林噙霜却没坐,而是扑通一声跪下了。动作牵动伤口,她痛得眉头一蹙,但强忍着,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坚定:

“赵大人,民妇冒死出城,是奉小女之命,前来呈递陛下密诏!”

帐内一片死寂。

赵宗全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赵策英站在父亲侧后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跪地的妇人。

“密诏何在?”赵宗全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噙霜从怀中——看似是从怀中,实则是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包裹不大,但看得出裹得很仔细。她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陛下血诏在此,另有调兵虎符!”她一字一句道,“小女墨兰,昨夜于皇城边救下携诏逃出的宫女,取得此物。因城门封锁,无法亲自送出,特命民妇驾车寻访大人队伍,呈递诏书,请大人速速发兵救驾!”

血诏!

赵宗全霍然起身,几步上前,几乎是从林噙霜手中夺过那油布包。手在微微发抖。他快速解开层层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方明黄色的绢帛,上面是斑驳的、暗红色的字迹,确实像是血书。字迹潦草,但御印清晰可辨。旁边还有半块青铜虎符,纹路古朴。

赵宗全捧着绢帛,急速浏览上面的字句。越看,手抖得越厉害,但眼中却燃起了灼热的光。

赵策英没有凑上前看诏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噙霜身上。

妇人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伤痛还是激动。她的说辞……女儿救宫女,取得血诏,命母亲送出……听起来合理,但细节经不起推敲。

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在叛军环伺的皇城边救下宫女?如何知道该把诏书送给赵宗全?这个林氏,又是如何准确找到他们这支隐蔽驻扎的队伍?

太多的巧合。而沈墨从来不相信巧合。

但此刻,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血诏”出现了,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它给了父亲进京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奉诏勤王。

赵宗全已看完诏书,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传令!全军集结,即刻开拔,进军汴京,勤王救驾!”

“父亲,”赵策英上前一步,低声道,“诏书之事,还需谨慎核实。这位林娘子的话,也需细问。”

赵宗全此刻热血上涌,但被儿子一提醒,也冷静了些。他看向林噙霜:“林娘子,你方才说,是你女儿取得诏书?她人在何处?那宫女呢?”

林噙霜抬起头,泪流满面,却语气清晰:“小女墨兰仍在城中,照顾那受伤的宫女,藏身于玉清观内。民妇出城时,皇城周边已乱,小女让民妇先行,她……她说她自有办法周旋。”

她顿了顿,重重磕下头去:“赵大人!诏书千真万确!民妇母女冒死为之,只求陛下平安,叛党伏诛!求大人速速发兵,迟恐生变啊!”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又紧扣大义。

赵宗全不再犹豫。是真是假,进了城自然知晓。但此刻,这诏书就是他起兵的旗帜。

“林娘子请起。”他亲自扶起林噙霜,“你母女二人忠心可嘉,功在社稷。待平叛之后,本官定当奏明陛下,重重封赏!”

林噙霜泣不成声,连声道谢。

赵策英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再多言。他的目光掠过父亲手中那方血诏,掠过林噙霜激动而疲惫的脸,最后投向帐外渐沉的暮色。

汴京城的方向,火光未熄。

棋局,进入了最关键的攻杀阶段。

而他,已经看到了破局的那一手。

营地里号角响起,兵马调动,火把次第点燃。夜色再次降临,但这一次,这支驻扎京郊多日的队伍,终于要动起来了。

赵策英走出偏帐,翻身上马。铠甲冰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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