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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墨兰8— 夜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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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青荷线:暗夜独行

玉清观的后门虚掩着。

青荷推门进去时,观里一片死寂。白日里袅袅的香火气散了,只剩下陈年木料和香灰混合的沉闷味道。值夜的道童不知躲去了哪里,也许正缩在被窝里发抖,听着远处皇城方向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自己租下的那间僻静厢房。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

屋里黑,但她不需要点灯。多世淬炼的神识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晰地感知方位。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

心跳得厉害。十六岁身体的自然反应,胸膛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但识海深处,那片由《清静宝鉴》淬炼出的“静湖”波澜不惊。她默念“清、静、明、极”,四个字像四枚石子投入湖心,荡开的不是涟漪,而是一种奇异的、向内的沉定。恐惧、紧张、不确定——这些情绪像水面浮萍,被她一念之间轻轻拨开,搁置在神识的某个角落,不影响她此刻的判断与行动。

这就是绝对情绪掌控的好处。她不是没有恐惧,只是能让恐惧不影响她。

她走到床板边,蹲下身,手指摸向那道缝隙。油纸包着的石灰粉,还在。她又起身,踮脚探向房梁,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短匕,也在。

然后她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提前藏好的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套灰扑扑的粗布男装,打了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得发白。还有一双半旧的布鞋,鞋底纳得厚实。

她快速脱下身上的藕荷色女衫,换上男装。衣服有些宽大,她用布带在腰间紧紧束了两圈。头发拆散,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在头顶盘成男子发髻,又抓了把香炉里的灰,混着点水,在脸上、脖颈、手背抹开。铜镜里映出的人影模糊不清,但已全然是个瘦削的市井少年模样。

她把换下的女衫卷紧,塞进床底最深处。又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几块硬胡饼,用油纸包着;还有一小皮囊水。石灰粉塞进怀里贴身的内袋,短匕插在腰间,用外衫下摆遮住。

一切就绪。

她推开厢房的窗,翻了出去。落地时悄无声息,像只夜行的猫。

玉清观的后墙外是条窄巷,堆着些杂物。她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朝着皇城西侧的方向。远处的火光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空气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偶尔有零星的呼喊、马蹄声、金属碰撞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像这座沉睡的巨兽在噩梦中发出的呓语。

她需要避开主街。叛军如果控制了皇城,一定会封锁要道。她钻进了小巷深处,像一尾鱼滑入错综复杂的水道。

这些巷子她提前探过。哪条路能通,哪条是死胡同,哪个转角有堆高的柴垛可以藏身,她都记在脑子里。沈墨那套“三步棋思维”在此刻完美运转:观察(确认路径安全)——布局(选择最优路线)——执行(快速通过)。

途中遇到两次险情。

一次是拐过某个巷口时,迎面撞见几个慌张奔逃的百姓,手里抱着包袱,面色惊恐。她立刻闪身躲进一户人家门前的石墩后,屏息等他们跑过。

另一次是经过一条稍宽的巷子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兵甲。她立刻钻进旁边一个废弃的破院里,蹲在坍塌的土墙后,透过缝隙往外看。一队穿着甲胄的士兵小跑着经过,火把映亮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不是禁军的制式甲,也不是京城守军的服色……是兖王的私兵?她心中一凛。

等队伍过去,她又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前行。

越靠近皇城,空气里的紧张感越浓。她甚至能听见清晰的喊杀声从宫墙内传来,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还有……惨叫声。

青荷的脚步没有停。

她终于来到了白天看好的那处墙根。枯藤在夜风里瑟瑟发抖,后面是那个半塌的排水口。她蹲下身,仔细察看。

洞口比白天看着更逼仄,边缘是破碎的砖石,沾着黑乎乎的污渍。但确实能容一个人爬过——如果这个人足够瘦小。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先观察四周。

宫墙很高,在夜色里像一道巨大的阴影压下来。墙头似乎有火光移动,是巡逻的兵丁?她不敢确定。墙根这一带倒还算隐蔽,有几棵老树,树干粗壮,投下的阴影能藏人。

她选了最粗的一棵树,缩在树干后面,整个人融入黑暗里。

等待。

这是最难的部分。你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的人会不会来,不知道来了之后会是什么情形。

远处的厮杀声一阵高过一阵。忽然,宫墙内某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像是门板被撞开。紧接着是更混乱的呼喊,火光猛地窜高了一截。

青荷的心提了起来。

就在此时——

她听见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根那个排水口的方向传来。

她屏住呼吸,凝神看去。

一个身影,正艰难地从洞口往外爬。动作很慢,很吃力,爬一下,停一下,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终于,那人整个身子出来了,瘫在地上,急促地喘息。

是个女子。穿着宫女的服饰,但已经破烂不堪,沾满泥污。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蕊初。

青荷几乎能确定。就是她。

宫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就痛哼一声,又跌回去。她的左腿小腿处,衣物被划开一道口子,深色的血正不断渗出来。

机会。

青荷正准备从树后出去——

脚步声。

从另一侧的巷口传来,急促、沉重,不止一个人。

青荷立刻缩回树后,心脏狂跳。

三个兵丁提着刀跑过来,火把的光摇晃着照亮这一小片区域。他们显然听到了动静,目光扫向墙根。

“在那儿!”一个兵丁指着瘫在地上的蕊初。

三人快步围上去。火把的光照在宫女苍白的脸上,她惊恐地睁大眼,把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

“什么东西?交出来!”为首的兵丁粗声喝道。

蕊初咬着嘴唇,摇头,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宫墙,退无可退。

另一个兵丁不耐烦了,直接伸手去抢。蕊初死死抱住,那兵丁扯了两下没扯动,恼了,抬手就要打——

就是现在。

青荷从树后闪出,手里攥着那包石灰粉,疾步上前。她没喊没叫,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三个兵丁的注意力全在蕊初身上,等察觉到身后有人时,已经晚了。

她扬手,石灰粉撒出。

白色的粉末在火把光下炸开一团雾,正对着三个兵丁的脸。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惨叫声响起。三个人捂着脸踉跄后退,手里的刀胡乱挥舞。石灰迷眼,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青荷没去管他们。她冲到蕊初身边,低声道:“能走吗?”

蕊初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我!”青荷伸手去拿她怀里的布包。

蕊初本能地护住。

“我是来救你的!”青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叛军在追你,你想死在这里吗?”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笃定,也许是眼前这“少年”刚才干脆利落的手段让人信服,蕊初的手松了松。

青荷趁机拿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布料被什么硬物硌着。她来不及细看,迅速塞进自己怀里——不,不是怀里。在布包贴近身体的瞬间,她意念微动,将它送入了那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独立于现世的本源空间。

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最安全。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此刻最可靠的保险箱。

“你……”蕊初看着她空空的手,愣住了。布包呢?

“藏好了。”青荷简短解释,伸手去扶她,“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蕊初借着力,咬牙站起来,但左腿一软,又要倒下。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青荷架住她,让她把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十六岁少年的身体并不强壮,但青荷默默运转《青莲混沌经》的基础心法——不显形,不外放,只是极细微地引导体内那股源于混沌本源的生机之力流转周身。像干涸河床下悄然渗出的甘泉,无声滋养着肌肉与筋骨,赋予她超越这具身体常态的支撑力与耐力。

这是功法的妙用,隐晦而安全。

“走!”她搀着蕊初,朝着来时的巷子快步退去。

身后,那三个兵丁还在痛苦地揉着眼睛,骂声不绝。但暂时追不上来。

青荷选了一条更绕、但更隐蔽的路线。蕊初几乎走不动,大半个人挂在她身上。血从宫女腿上的伤口不断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点。

“坚持住。”青荷低声说,“到安全地方就给你包扎。”

蕊初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但咬着牙没吭声。

她们穿过迷宫般的小巷,避开几处有火光和人声的地方。有两次差点撞上巡逻的叛军小队,都被青荷提前察觉,迅速躲进角落或翻进矮墙。

终于,玉清观的后墙在望。

青荷搀着蕊初从后门进去,反手闩上门。观里依旧寂静,但远处皇城的厮杀声似乎小了些,也许是战局进入了新的阶段?

她把蕊初扶进厢房,让她坐在床沿。点亮一盏小油灯,灯火如豆。

“我看看伤口。”青荷蹲下身,撕开蕊初腿侧的破布。伤口很长,深可见骨,像是被刀剑划的。血还在往外渗。

她转身从床底摸出提前备好的伤药和干净纱布——这也是之前藏好的。手法不算娴熟,但包扎得仔细。金疮药洒上去,蕊初痛得浑身一颤。

“忍着点。”青荷用纱布一圈圈缠紧,打了个结,“血暂时止住了,但你需要找个大夫好好治。”

蕊初虚弱地点头,目光落在青荷脸上,带着探究:“你……你是谁?为何救我?”

青荷没回答,只是问:“你怀里那个布包,是什么?”

蕊初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是陛下让我带出来的东西,很重要。”她声音虽弱,但很坚定,“我必须把它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送给谁?”

蕊初闭口不言。

青荷看着她,忽然道:“是给禹州的赵团练使,赵宗全大人,对吗?”

蕊初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青荷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平静地说:“现在城门封锁,皇城被围,你一个人,带着伤,出不了城。”

“那也要试试!”蕊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上一痛,又跌坐回去。

“别急。”青荷按住她,“东西我已经帮你收好了,很安全。出城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蕊初满眼疑惑,“你一个……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赵宗全?怎么敢揽这种事?”青荷笑了笑,脸上抹的灰让笑容看起来有些怪异,“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一样,希望陛下平安,希望叛乱平定。”

她没说自己要独占功劳,那太赤裸。她给出的是一个更容易被接受的动机:忠义。

蕊初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最终,也许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也许是眼前这“少年”救了她并处理伤口的举动赢得了些许信任,她点了点头。

“东西……真的安全?”

“我以性命担保。”青荷说。这不算谎话,那血诏和兵符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本源空间里,比世上任何地方都安全。

“好。”蕊初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我信你一次。”

青荷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天色还是黑的,但东边天际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快天亮了。

宫变的第一夜,即将过去。

她需要立刻通知母亲那边。血诏已得,下一步,是送出城。

她转身对蕊初说:“你在这里休息,不要出声,不要出去。我去安排出城的事,很快回来。”

蕊初微微点头,眼睛都没睁开。

青荷吹熄油灯,轻手轻脚出了厢房,再次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她没有立刻离开玉清观,而是绕到观内一处偏僻的角门。这里外面是条更窄的死巷,尽头堆着杂物。她走到巷子中段,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下,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竹筒。

这是她和母亲约定的紧急传信方式之一。竹筒里是空白的纸条和一小截炭笔。

她快速写下:“货已到手,伤。速接。”

然后把纸条卷好塞回竹筒,放回原处。又在旁边那棵老槐树的矮枝上,系了一根从怀里掏出的、褪了色的红布条。

暗号送出。陈老三如果今天照常进城采买,看到红布条,就会来取竹筒,然后火速带回庄子给林噙霜。

但这样太慢,也可能有变数。

她需要更快的传递方式。

青荷走出小巷,回到稍宽一点的街道。天光渐亮,街上的景象比夜里更清晰,也更触目惊心。一些店铺的门板被砸坏,地上散落着杂物。远处还有零星的黑烟升起。偶尔有百姓缩头缩脑地从门缝里张望,又赶紧缩回去。

她看到一个更夫蜷缩在街角,抱着梆子瑟瑟发抖。想了想,她走过去,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这是她仅剩的现钱了。

“老伯,”她压低声音,用少年粗哑的嗓子说,“帮个忙。”

更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去南熏门外的李家庄,找庄子上的林娘子,带句话。”青荷把铜板塞进他手里,“就说‘城里的货备好了,伤,急等车来拉’。记住了吗?”

更夫捏着铜板,迟疑地点点头。

“现在就去,走小路,避开兵。”青荷又加了一句,“话带到了,林娘子还会赏你。”

重赏之下,更夫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城外方向去了。

双线传信。这样更保险。

做完这些,青荷快速返回玉清观。她不能离开太久,蕊初还在厢房里,而且观里也不一定绝对安全。

回去的路上,她听见街边几个躲着的百姓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兖王的人把宫门都占了……”

“官家好像被困在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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