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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5章 王漫妮192— 西安·石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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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打开和魏国强的聊天窗口。下午赵老师转告,魏国强那边传来消息:故宫联展的事基本定了,明年春天,“文明切片”中的甲骨文和汉隶部分,会作为特展的嗅觉体验环节亮相。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

“收到。会做好准备。”

不需要多言。魏国强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而她,会用作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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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王漫妮的行程排得很满。

第二天去看了茂陵和霍去病墓的石刻。那些石雕更早,是西汉的,风格雄浑粗犷,和东汉碑刻的端庄典雅完全不同。尤其是霍去病墓前的“马踏匈奴”,一块巨石粗粗凿出轮廓,但气势磅礴,仿佛能听到战马嘶鸣。

第三天见了西安美院的两位教授,一位研究书法史,一位研究古代工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汉隶的笔法源流,到汉代工匠的工具和技法,再到当时的社会风气和审美取向。

第四天,她独自去了城墙。

不是游客常去的那段,是偏西的一处,人少。她沿着城墙根慢慢走,手摸着那些巨大的城砖。砖是青灰色的,有些砖上还留着当年的铭文——烧制砖窑的编号,工匠的名字,简单的标记。

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远处能看到现代高楼,但近处是斑驳的城墙,墙缝里长着枯草,在风里摇晃。

她忽然想起《史晨碑》里的一句话:“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那是两千年前,一个叫史晨的官员,在碑文开头写下的谦辞。时光流转,碑还在,字还在,但写碑的人、立碑的人、那些曾经诵读碑文的人,都早已化为尘土。

只有石头留下了。

还有石头承载的精神——那种对礼的尊重,对文的敬重,对“要留下点什么”的执着。

王漫妮在城墙下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没,城砖的温度彻底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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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的高铁上,她开始构思汉隶香氛的框架。

这次比甲骨文更难。甲骨文有神秘感,有原始力,有那种“破开”的张力。汉隶呢?它太“正”了,正到几乎无从下手。

但正有正的美。

就像城墙,一块块砖,规规矩矩垒起来,就成了绵延不绝的屏障。就像碑刻,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就撑起了千年不倒的气象。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气息。

前调要用什么?不能太轻浮,但也不能太沉重。也许可以用一点白松香——那种干净、清冽的木质气息,像秋日清晨的空气。再加一点点乳香,不是浓烈的,是极淡的,像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祭祀烟气。

中调是核心。要表现“正”和“方”。雪松可以用,但要选最挺直的那种,不要任何弯曲的姿态。或许还可以加一点岩兰草,但和甲骨文里的用法不同——这里要取它深扎根系的稳定感,而不是土腥味。

后调最难。汉隶不是结束,是承前启后的节点。它上承篆书,下启楷书,是汉字演变的关键一环。这种“承启”的感觉,该怎么表达?

她想了很久,在笔记本上写下:

“需有一种‘延伸感’。不是终结,是指向远方。”

具体用什么原料,还没想好。可能需要一种既沉静又开阔的气息,像站在城墙上眺望平原,地平线在远处,路在脚下延伸。

高铁飞速前行,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

王漫妮收起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这次西安之行,收获比她预期的大。不只是看到了碑,摸到了石头,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那种“气”——文明的底气,时间的静气,还有人在漫长岁月里,用最笨拙也最坚韧的方式,留下痕迹的勇气。

回到上海,她要开始动手了。

把石头的记忆,刻进气味里。

把千年的呼吸,装进瓶子里。

这不是复制,是对话。是她这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和两千年前那些刻碑的人、立碑的人、以及所有被碑文影响过的人,进行的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车窗外,夜色渐浓。

远方的城市灯火,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而她的心里,有一座碑正在慢慢立起。

方正,庄严,每一笔都一丝不苟。

那是她对汉隶的理解。

也是她对文明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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