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给娃娃用的（2/2）
马车在陈府门前停下
管家迎上来，禀报说下午工部侍郎来过，送来了新炮座的改进图纸
朱高燧也来过，留下了一份西洋星象定位法的初步译稿
陈飘点头表示知道了，和蓝挽歌一起进了府
晚饭后，他去了书房
桌上果然堆着新送来的文书。他先拿起工部的图纸，展开
新设计的旋转炮座比之前的复杂许多
增加了齿轮传动和锁死机构
可以让火炮在船上更灵活地调整角度
图纸画得很细，旁边还有工匠用炭笔写的注释，字迹歪扭，但意思清楚
陈飘看了半晌，提笔在几处关键结构旁做了批注
要求加强连接部位的强度，并增加防水设计
批完，他放下图纸，又拿起朱高燧的译稿
这份稿子更厚
阿卜杜拉老头显然下了功夫
不仅翻译了葡萄牙人使用的星象定位方法，还对照了阿拉伯和波斯古籍中的类似记载
用朱笔在旁边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陈飘看得入神
“得抓紧了。”陈飘低声自语
他提笔给朱高燧写回信，要求他尽快组织人手
将这份译稿整理成简易的操作手册，先给探险队的骨干培训
同时，让船厂的工匠仿制一批星盘和象限仪，尽快投入实测
信写完后，夜已经深了
陈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值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出书房
蓝挽歌已经睡了
陈飘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边
他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蓝挽歌还是醒了
“还没睡？”她含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这就睡”
陈飘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蓝挽歌在他怀里动了动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着了
陈飘却没有睡意
他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纹路，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
船厂的进度，满剌加的建设，西洋航线，朝堂上的暗流……还有楚河今天抱出的那箱小玩意儿
那些拨浪鼓，布老虎，小衣裳
他忽然觉得，也许该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必须要有”，而是为了“万一有呢”
万一呢？
第二天，陈飘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蓝挽歌已经起身，正在梳妆
见他醒了，回头看了一眼
“今日还去衙门？”
“去”陈飘坐起身
“不过不急，先办点别的事”
“什么事？”
陈飘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早饭后，他换了身常服
他没有往海事总署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城西的一条小巷
这里聚集着许多手工作坊，打铁的，织布的，做木工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陈飘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
铺子门脸不大，招牌已经斑驳
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木料和半成品，空气里弥漫着木屑的清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正在刨一块木板，见有人进来，停下手中的活
“客官要做什么？”
陈飘环视一圈，铺子里摆着各种木器
桌椅板凳，箱柜匣盒
还有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比如木雕的鸟雀、会动的小车
“想订做几件东西”陈飘说
“什么物件？”
陈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是他昨晚随手画的草图
一个可以转动的木马，一个带机关的玩具车，还有几个形状各异的积木块
老匠人接过草图，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些……是给孩子玩的？”
“对”
老匠人抬起头，仔细打量陈飘
这位客人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虽然便装，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客官是要送人，还是自家用？”
“自家用”陈飘说
“不过不急，慢慢做，要做得精细，结实”
老匠人点头
“明白了，木料用什么？松木便宜，但软，榆木硬实，但重，要是给孩子玩，最好用榉木，不软不硬，还不容易裂”
“就用榉木”陈飘说
“漆要环保的，要那种无毒无味的”
老匠人虽然不懂环保是什么意思，但“无毒无味”他听懂了
“那得用桐油和大漆，贵些，但安全”
“钱不是问题”陈飘又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做好了送到这个地址”
老匠人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面额，手抖了一下
“客官，这……这太多了！”
“不多”陈飘说
“我要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老匠人肃然：“小老儿定当尽力！”
从木作铺出来，陈飘又去了隔壁的绸缎庄
庄里的伙计见他气度不凡，赶紧迎上来
“客官要看什么料子？”
“柔软些的，给孩子做衣裳”
伙计立刻抱出几匹细软棉布和丝绸
“这些料子最软和，贴身穿不磨皮肤，颜色也多，您看这月白，淡蓝，浅粉……”
陈飘一匹匹摸过去
料子确实柔软，像云一样
他选了月白、淡蓝和浅黄三色，又让伙计拿了几卷绣线
“绣样要简单些，不要太繁复”他叮嘱
“小动物，花草都可以，但要绣得结实，线头不能多”
伙计连连应下：“您放心，我们店里的绣娘手艺是最好的，保证让您满意！”
陈飘又掏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钱不是问题，但我要最好的”
订好了料子，陈飘又去了银楼
他想打几件银器
长命锁，小手镯，小铃铛
样式要简单，但做工要精细，边缘必须打磨圆滑，不能有毛刺
依旧是大额银票，依旧是只要最好的
银楼的师傅拍着胸脯保证
“客官放心，给小娃娃的东西，我们最上心！”
一圈逛下来，已近中午
陈飘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这些事，以前他从没想过要做
总觉得还早
总觉得不急
总觉得……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可现在做了，好像也不难
而且，挺有意思的
回到府里，蓝挽歌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
秋日的阳光很好，晒过的被褥会有阳光的味道
见陈飘回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陈飘走过去，帮她拉平被角
蓝挽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