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回来就上朝（2/2）
“陛下！”
刘三吾急道
“内帑亦是国帑！岂能如此靡费？！”
“那刘卿以为当如何？”
朱标看向他，语气平淡
“这笔钱，该从哪儿出？”
刘三吾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从户部出？户部现在恨不得一个铜板掰两半花
从地方摊派？地方已经叫苦连天
“此事朕已决断”
朱标不再看他
“和珅，稍后你去内帑支取”
“臣遵旨”
和珅躬身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郑沂又站了出来
这老头比刘三吾沉得住气，他缓缓道
“陛下，老臣以为，钱财之事尚在其次，此次陈国公擅自动用未知之物，开了一个极坏的先例——日后若人人效仿，以‘事急从权’为由擅作主张，朝廷法度何在？纲纪何存？”
他看向陈飘，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
“陈国公，老臣问你——那‘镇海’舰，究竟从何而来？其技术原理为何？为何只能使用一次？这些，你可曾向陛下，向朝廷交代清楚？”
一连串问题，字字诛心
所有人都看向陈飘
陈飘神色不变，缓缓道
“‘镇海’舰，乃臣与楚国公根据古籍记载、结合西夷技术，秘密研制，其原理复杂，涉及诸多机密，不便公开，至于只能使用一次，是因为其动力核心需特殊燃料，此燃料极难制备，目前所存已尽数用尽”
“古籍？”
郑沂冷笑
“何种古籍？可否呈上一观？”
“不可”
陈飘回答得干脆
“此古籍乃孤本，已在研制过程中损毁”
“那就是死无对证了？”郑沂步步紧逼
“郑尚书若不信，臣无话可说”
陈飘语气转冷
“但南洋之危已解，西夷已退，这是事实。郑尚书若觉得臣在欺君，大可请陛下派人去爪哇海查证——西夷舰队退走的航线，沉没的快船残骸，应当还在”
郑沂被噎住
查证？怎么查？派人去爪哇海？一来一回小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出列的是兵部尚周砚，说话直接
“臣以为，陈国公此行有大功！西夷舰队四十五艘船，陈国公以三船逼退之，此乃扬我国威！至于那‘镇海’舰，既是秘密研制，自当保密！岂能轻易示人？郑尚书一味追问技术细节，莫非是想探听机密，泄于外敌？！”
这话就重了
郑沂脸色一变
“周尚书！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郑尚书自己清楚！”
周砚嗓门大
“这些年，朝中总有些人，见不得咱们兵强马壮，见不得咱们开疆拓土！当初北伐蒙古，有人说劳民伤财，后来平定西域，有人说穷兵黩武，如今要下海，又有人说与民争利！老子就想问一句——咱们不打出去，难道等着别人打进来？！”
他转向朱标，抱拳
“陛下！臣以为，陈国公此行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当赏！”
武将队列里，蓝玉、李文忠等人齐声
“臣附议！”
文官那边，却炸了锅
“荒谬！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
“擅自动用未知之物，本就是大罪！”
“那‘镇海’舰耗银十五万两，竟如此轻易沉没，其中可有贪墨？！”
争吵声越来越大
朱标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吵完了？”
殿内瞬间安静
朱标看向陈飘：“陈卿，你还有何话说？”
陈飘躬身
“臣无话可说，臣之所为，皆是为保南洋，护海疆，陛下若觉臣有罪，臣甘愿领罚”
“朕没说要罚你”
朱标淡淡道
“朕只问你——西夷虽退，但会否卷土重来？”
“会”
陈飘回答得毫不犹豫
“西夷此次受挫，必不甘心，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定会再来，且再来时，船炮会更利，野心会更大”
“如何应对？”
“抓紧时间”
陈飘抬头，目光扫过百官
“造大船，练水师，控制关键航道，建立海外据点。待西夷再来时，我朝已有足够实力，将其拒于国门之外”
“钱从哪来？”朱标问
“从海上来”
陈飘答
“控制南洋商路，收取商税，开发海外资源，金银香料，与蕃商贸易，赚取差价。三年之内，海事总署可自给自足，五年之内，可为国库贡献百万两”
“百万两？”有人惊呼。
“只多不少”
陈飘语气笃定
殿内又起骚动
朱标等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满剌加如何处置？”
“设宣慰使司，驻军三千，筑棱堡，配舰炮”
陈飘早有准备
“以此地为南洋枢纽，控制海峡，辐射四方”
“谁去？”
“臣举荐三人”
陈飘道
“燕王世子朱高炽，可任宣慰使，统筹政务，汉王朱高煦，可任水师指挥，统辖防务，赵王朱高燧，可任情报，勘探总管，三人皆为宗室，忠心可靠，且经过此番历练，熟悉海事”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人出列，齐齐躬身
“臣愿往！”
朱标看着三个侄子，沉默片刻，点头
“准”
“陛下！”
刘三吾急了
“宗室镇守海外，自古未有！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刘卿多虑了”
朱标摆摆手
“高炽三人是去为国守疆，不是裂土封王，朕信得过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刘三吾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
“陈飘。”朱标看向他
“臣在”
“此番南洋之事，你处置得当，逼退西夷，保全疆土，有大功，赏黄金千两，绢百匹，加太子太保衔”
“臣，谢陛下隆恩”陈飘躬身
“楚河，协助有功，赏黄金五百两，绢五十匹”
“谢陛下！”楚河咧嘴一笑
“朱高燧，随军出征，记录详实，擢升为海事总署制图司主事，正五品”
“臣谢恩！”朱高燧声音微颤
“马和，探险有功，负伤不退，擢升为海事总署探险司副使，从五品”
“奴婢谢陛下天恩！”马和跪地叩首
封赏完毕，朱标站起身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陈卿，楚卿，高炽，高煦，高燧，留下，其余人，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