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谈判！（2/2）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要……派船拦截？”
梅内塞斯沉默了几秒，摇头
“让他过来”
他转身，扫视甲板上的水手和士兵
所有人都面色紧张，有些人手按在腰间火枪上，有些人紧握着弯刀
“所有人听令！”
梅内塞斯提高声音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不许有任何挑衅举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命令传下去
十五艘盖伦船，三十多艘快船，上千名葡萄牙士兵，全都绷紧了神经
陈飘看到了葡萄牙舰队的轮廓
十五艘大船排成两列横队，帆已经降下大半，显然是停船待命
小船分散在周围，像护卫大船的鱼群
他稍稍松了油门，速度降到二十节左右
距离拉近，能看清细节了
那些盖伦船确实庞大，船身高耸，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
船首和船尾都雕刻着繁复的宗教图案
桅杆上飘扬着葡萄牙王国的旗帜
白底蓝盾，点缀着金色城堡和徽章
很威风
但在“镇海”号面前，就像玩具
陈飘调整方向，朝着最大的一艘盖伦船驶去
那艘船显然是旗舰，船尾楼特别高大，装饰也最华丽
距离五百米时，他完全松开油门，让摩托艇靠惯性滑行
引擎声低沉下去。海面上突然安静了许多
葡萄牙舰队所有船只的甲板上都站满了人
士兵，水手，军官
全都盯着这个驾着怪异小船、戴着奇怪眼镜、独自前来的东方人
陈飘在旗舰侧舷三十米外停下
摩托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他站起身，摘下墨镜，挂在领口
然后抬头，看向旗舰甲板
梅内塞斯站在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沉默
海风呼啸，帆索发出嘎吱声
陈飘先开口
他用的是葡萄牙语，而且是里斯本上流社会的口音
带着恰到好处的贵族腔调——这是他大学时选修葡萄牙语，后来因为生意需要又专门精修过的
“葡萄牙王国的舰队指挥官，我是大明帝国海事总署正使，陈飘”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甲板上
梅内塞斯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得懂！而且口音纯正
甚至带着里斯本贵族圈子里特有的那种慵懒腔调！
这怎么可能？一个东方人，会说葡萄牙语？还说得这么好？
他强压震惊，沉声回应
“我是迪奥戈·德·梅内塞斯，葡萄牙王国东方远征舰队指挥官，陈……阁下，您独自前来，有何目的？”
陈飘笑了笑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这艘船，目光扫过那些炮窗，甲板上的士兵，船尾楼的装饰
然后他才说
“我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选择？”梅内塞斯皱眉
“第一，”陈飘伸出一根手指
“立刻调转船头，离开这片海域，退回印度以西。并且保证，今后未经大明许可，葡萄牙船只不得进入南洋”
甲板上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士兵们交头接耳，军官们脸色难看
梅内塞斯脸色沉了下来
“陈阁下，您在开玩笑吗？我们奉国王之命前来东方，寻找商路和盟友，您一句话就想让我们退走？”
“那就选第二”
陈飘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数到十，数完之前，如果你们的船还没开始转向——”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昨天那艘快船的下场，你们看到了，下一次，就不是一艘快船了”
赤裸裸的威胁
甲板上瞬间炸了
“狂妄！”
“杀了他！”
“将军！让我们开炮！”
几个年轻军官拔出佩剑，愤怒地指向陈飘
士兵们举起火枪，枪口对准海面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梅内塞斯抬手，制止了骚动
他死死盯着陈飘，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恐惧或虚张声势
没有
那个东方人站在那艘怪异的小船上，腰杆挺直，神色淡然
他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这不是虚张声势
梅内塞斯想起了昨天那道白光
那道瞬间熔穿一艘快船的白光
那艘无帆无桨的钢铁巨舰
他喉咙发干
“陈阁下”
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您只有一个人，一艘小船，我们有一整支舰队，您觉得，您的威胁有用吗？”
陈飘笑了
他忽然做了个动作——右手探向腰间，拔出了那把格洛克17
动作不快，但很从容
甲板上的葡萄牙士兵瞬间紧张到极点。几十支火枪齐刷刷对准他，手指扣在扳机上
陈飘却没举枪
他只是把枪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
“梅内塞斯将军”
他一边说，一边检查枪械，拉动套筒，确认子弹上膛
“您知道那艘大船上有多少门炮吗？”
梅内塞斯沉默
“您知道那些炮能打多远吗？”
陈飘继续问
“您知道，如果我现在发信号，你们的舰队会在多长时间内变成海面上漂浮的碎木片吗？”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需要我演示一下吗？”
梅内塞斯心脏狂跳，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理智告诉他，不能退
退了，这次远征就彻底失败了
国王的期待，王国的投资，所有人的牺牲，全都白费
但恐惧在尖叫
那道白光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那艘快船被熔穿的窟窿，那迅速倾斜沉没的惨状
还有眼前这个人
这份从容，这份底气
这不是bff
“将军！”
副官压低声音
“不能退！我们一退，葡萄牙在东方的威望就全完了！其他王国会怎么看我们？”
“是啊将军！”
另一个军官说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拥而上，把他抓了！用他当人质，逼那艘怪船退走！”
梅内塞斯没说话
他盯着陈飘，脑子里飞快计算
抓人？
对方敢一个人来，会没有准备？
那艘钢铁巨舰此刻肯定正用某种方式监视这里
一旦动手，炮火立刻就会降临
退走？
那回国怎么交代？怎么面对国王的怒火？
两难
陈飘看着甲板上那些犹豫，愤怒，恐惧的脸，心里有数了
他收起手枪，重新插回枪套
然后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手表——一块钢制的潜水表
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我时间不多”他说
“现在开始数”
“十”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梅内塞斯
“九”
梅内塞斯额头渗出冷汗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八”
副官急了
“将军！下命令吧！不能让他数完！”
“七”
几个年轻军官拔出剑，就要往舷边冲，想跳下去抓人
被老成些的军官拦住
“六”
梅内塞斯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陈阁下……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陈飘没停：“五”
“我们可以分享航线！分享贸易利润！”
梅内塞斯急声道
“葡萄牙王国愿意与大明帝国结盟！共同开发东方航路！”
“四”
“我们退到满剌加以西！只保留几个补给点！不进入大明控制的区域！”
“三”
梅内塞斯脸色惨白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讨价还价
这是在最后通牒
“二”
甲板上，一个年轻的水手承受不住压力，尖叫一声，扣动了火枪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