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谈判！（1/2）
第二天清晨，海面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镇海”号舰桥里
陈飘，楚河，朱高煦，朱高燧四人围在战术屏幕前
屏幕上，代表葡萄牙舰队的十五个光点依旧停在十五海里外，一动不动
“一夜了，他们没动”楚河打着哈欠说
“不敢动”
朱高煦抱着胳膊
“昨天那一炮，够他们琢磨半年的”
陈飘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
“得有人去跟他们谈谈”
“谈？”
楚河挑眉
“怎么谈？派小船过去？那帮红毛鬼要是突然发难，小船可跑不掉”
“我去”陈飘说
舰桥里瞬间安静了
“您去？”
朱高燧第一个反应过来
“国公爷，这太危险了！他们若是扣下您……”
“他们不敢”
陈飘语气平静
“昨天那一炮，已经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什么。现在我去，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楚河皱眉
“老陈，你想清楚，这帮佛郎机人可不像暹罗土王那么好说话，他们在西洋横行惯了，未必肯乖乖退走”
“所以才要去谈”
陈飘转身看向三人
“硬打，我们燃料撑不住，拖下去，对我们也不利，必须尽快解决”
“那也不能您亲自去！”
朱高煦急了
“我去！我带队，乘小船，带上家伙，他们要敢乱来，老子拼了！”
陈飘摇头
“你去没用，他们需要一个能拍板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得让他们看看，大明的人，是什么样子”
楚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去，不过……”
他指了指陈飘腰间的佩刀
“带这个可不够”
一炷香后，右舷直升机甲板
薄雾正在散去，阳光穿过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片片金鳞
陈飘站在甲板边缘，身旁停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长约三米，通体流线型，漆成银灰色
前半部分是个带风挡的驾驶座，后半部分是个平坦的平台
最显眼的是尾部那台裸露的引擎，以及下方两个螺旋桨推进器
“这是……什么船？”朱高燧围着它转了一圈，满脸困惑
“摩托艇”
楚河拍了拍那玩意儿的外壳
“水上用的，速度很快，比划桨的小船快十倍”
“十倍？”朱高煦眼睛瞪大了
陈飘没说话，他正蹲在摩托艇旁，翻看一本薄薄的操作手册
看了几分钟，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
他跨上驾驶座
座位很窄，刚好容一人坐下
面前是一个简洁的仪表盘，中央是速度表，两侧是各种指示灯
右手边是一个油门握把
“钥匙呢？”陈飘问
楚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
“插这里，拧到底，然后按这个启动按钮，注意，油门轻点拧，这玩意儿加速很猛”
陈飘接过钥匙，插入仪表盘下方的钥匙孔，拧到底
仪表盘亮了起来，各种指示灯闪烁
他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轰轰轰！”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尾部的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
摩托艇整个艇身都在轻微震动
陈飘握紧方向把，轻轻拧了拧油门
“呜——”
摩托艇猛地往前一窜，差点冲出去
陈飘连忙松手，艇身又猛地顿住
“操！”他骂了一句
楚河哈哈大笑
“说了轻点拧！这玩意儿比马烈多了！”
陈飘定了定神，再次尝试
这次他极其缓慢地转动油门
摩托艇平稳地向前滑动，在海面上挪了几米
“可以了”陈飘说
“都回去吧”
陈飘戴上一副墨镜
他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装备
左右各一把手枪，固定在腰带上
右手那把是“格洛克17”
左手那把是他自己的燧发手枪，改造过，装弹更快
“就带两把枪？”
朱高煦不放心
“要不要再带把刀？或者，我派几个人跟着，乘另一艘艇？”
“不用”
陈飘调整了一下墨镜
“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他们才摸不清底细”
他看向朱高燧
“高燧，你留在舰桥，用望远镜盯着，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楚河”
“是！”朱高燧用力点头
陈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翻身跨上摩托艇
引擎还在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突突”声
他握住方向把，深吸一口气
“走了”
油门轻轻拧动
摩托艇向前滑出，离开“镇海”号巨大的舷侧
陈飘小心地控制着方向，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弧线，然后逐渐加速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艇身左右晃动。但几分钟后，他就找到了感觉
这玩意儿其实不难开
方向把控制转向，油门控制速度，比骑马简单
马还有脾气呢，这铁疙瘩只管听令
速度渐渐提上来
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头发向后飞扬。墨镜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视野一片清晰
感觉……不错
陈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稍稍加大油门
摩托艇尾部猛地向下沉，艇首翘起，速度骤然提升
海浪被劈开，向两侧飞溅起白色的水花
“呜——！”
引擎的轰鸣变得高亢
速度表指针快速右摆，二十节，三十节，四十节……
太快了！
陈飘下意识想松油门，但那股久违的刺激感让他犹豫了
他低头看了看速度表——四十五节，相当于每小时八十多里
这在海面上已经是惊人的速度
他那股纨绔劲儿上来了
他咧开嘴，不但没松油门，反而又拧下去一点
“轰轰轰——！”
引擎咆哮
摩托艇像脱缰的野马，在海面上狂飙
艇身几乎要脱离水面，每一次起伏都带来强烈的失重感
陈飘伏低身体，墨镜后的眼睛眯起，盯着前方海面
左手不时调整方向，避开较大的浪涌
真他娘的爽！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疯过了
自从母亲在现代死后，自己长时间处于封闭的状态
后来工作，接管家族生意，再后来穿越……日子过得紧绷绷的
现在，在这十五世纪的海面上，骑着二十一世纪的摩托艇，冲向一支葡萄牙舰队
荒唐
刺激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被引擎声和海风撕碎，飘散在空中
“镇海”号舰桥上，楚河举着望远镜
看着远处那个在海面上狂飙的小点，嘴角抽搐
“这货……玩嗨了”
朱高煦也拿着望远镜，一脸羡慕
“这船真快！比咱们的快船快多了！以后水师要是配上这个……”
“想得美”
楚河放下望远镜
“这玩意儿烧油，这时代造不出来。玩坏了就没得修”
朱高燧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手心全是汗
十五海里外，葡萄牙旗舰“圣卡特琳娜”号
甲板上
舰队指挥官迪奥戈·德·梅内塞斯举着单筒望远镜，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盯着那个从钢铁巨舰方向驶来的小点看了快一刻钟
那是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是一艘特别小的快艇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那东西没有帆！没有桨！
它在水面上飞驰，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而且，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驾着一艘无帆无桨的小船
以超越这个时代任何船只的速度，独自朝他的舰队驶来
疯狂
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绝对的底气
梅内塞斯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他是葡萄牙王国最资深的海军将领之一，从年轻时就在非洲西海岸，印度洋闯荡
他见过风浪，见过奇迹，也见过死亡
但今天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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