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时代变了啊（2/2）

“陈国公！你这是……这是杀鸡取卵！倭国初定，民心未附，若强行征银，激起民变……”

“那就压下去”

说话的是老朱棣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海图边，背着手，看着图上那片空白海域

“郑尚书，倭国的事我清楚，去年我在那儿待了三个月，银矿的管事多是咱们派去的汉人，矿工里三成是倭人战俘，七成是高丽和南洋买来的奴隶”

他转身，目光冷峻

“这些人，翻不了天”

郑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标的手指又在御案上敲了起来

“准”

他吐出一个字

“和珅”

“臣在”

“即刻拟旨，发往东瀛，五十万两，三个月内到位”

“是！”

“陈飘，楚河”

“臣在”

“水师战备，你们全权负责，需要什么，直接报朕”

“是！”

“老四”

朱标看向老朱棣

“你坐镇应天，统筹全局，倭国的银子，你盯着”

老朱棣躬身

“臣领旨”

一条条命令下去，快得像刀切豆腐

文官们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朱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话都咽了回去

退朝的时候，刘三吾走到殿外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旁边的郑沂扶住他，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时代变了

真的变了

制图司的灯还亮着

朱高燧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阿卜杜拉老头比他更狠，三天三夜

就靠浓茶和一种闻起来像馊了的奶酪的东西撑着

朱高燧试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老头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喝一边骂学生抄图抄得慢

“这里！这条线歪了！歪了一分，海上就差十里！重画！”

学生哭丧着脸

拿起橡皮——这也是楚河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稀罕物，说是南洋某种树的胶

能擦掉墨迹——小心翼翼地擦掉重描

朱高燧没管他们

他盯的是西线图

满剌加海峡以西，直到信里说的“白帆如云”的那片海域

空白

全是空白

马和的信里只说了个大概方向，连具体位置都没有

土人说的“西边”，可能是西南，也可能是正西

海上没有参照物，一句“西边”能差出几百里

“大人”

老周端着一碗粥进来，粥里飘着几片咸菜

“您吃点吧，再这么熬下去，身子撑不住”

朱高燧接过粥，胡乱扒了两口，眼睛还盯着图

“周先生，你说，西夷的船队，现在到哪儿了？”

老周想了想

“按马公公信上说的日子，那队快船是十日未归，土人是一日前带来的消息……就算他们走得慢，现在也该到旧港外围了”

“旧港……”

朱高燧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马公公手里有三艘船，都是探险用的轻快船，装不了几门炮，要是真遇上西夷的大舰队……”

他没说下去

老周也沉默

屋里只剩下阿卜杜拉骂人的声音，和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