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朱高燧（2/2）

“燕王觉得，水师战力，眼下最缺什么？”

老朱棣沉吟片刻

“船，炮，人”

“船在造，炮在试，人呢？”

“人最麻烦”

老朱棣直起身

“陆战老兵，不习水性，上了船晕得七荤八素，沿海的渔民水手，懂操船，不懂战阵，更不懂火器，得从头练，没个三五年，形不成真正的战力”

他看了一眼楚河

“你那套训练法子，太……太超前。那什么……模拟舱？把人关在黑屋子里晃，好多兵油子都吐了，背地里骂娘呢”

楚河不以为意

“骂呗，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总比真上了船，遇到大风浪，连敌船影子都没看到就瘫了一甲板强”

朱元璋听着他们讨论，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插话

这些具体业务，他已经放手了

只是听着，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这时，楚河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之大，鱼竿差点脱手。

鱼线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呜呜”的啸音，竿身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嗬！大的！”

楚河轻车熟路，直接把鱼竿夹在了车子的后保险杠上

鱼线那头传来的力量大得离谱

水花翻滚得像开了锅，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在扑腾

陈飘放下茶杯，眯眼看了看

“又来了”

楚河撇撇嘴，见怪不怪

“这次动静不小”

老朱棣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江边看了看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继续晒太阳

“捞上来瞧瞧”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捞条鱼

水里的人挣扎得厉害，但鱼线缠得死紧

扑腾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动静才小下去

楚河这才慢悠悠走过去，七手八脚把水里的人拖上岸

那人浑身湿透，头发糊在脸上

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北镇抚司的打扮

他趴在岸边，大口呛水，咳嗽得撕心裂肺

老朱棣眼神锐利，上下打量一番

湿透的飞鱼服，熟悉的制式

北镇抚司

他眉头皱起，忽然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那人屁股上

“咳……咳咳！谁？！大胆！”

地上的人被踹得一懵，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老朱棣不等他起身，又是一脚

“胆子不小！还敢拔刀？！”

他动作快，力道足，专挑肉厚的地方踹

一边踹一边骂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让你小子穿这身皮！”

“让你……”

朱高燧被踹得晕头转向，根本搞不清状况。

他勉强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看清了老朱棣的脸

整个人瞬间僵住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活像见了鬼

“父……父皇？！”

声音都变了调

老朱棣踹累了，停下喘了口气

“为了饶命连父皇都叫出来了？”

朱高燧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看老朱棣，又看看旁边站着的陈飘、楚河

还有不远处躺椅上那个穿着粗布衣裳、闭目养神的老头……

那侧脸，那轮廓……

朱高燧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楚河蹲下来，戳了戳他湿漉漉的肩膀

“喂，兄弟，哪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