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朱高燧（1/2）

江边，一处僻静的回水湾

秋日的太阳暖洋洋地晒着，水波不兴

陈飘和楚河并肩坐在折叠小马扎上

楚河手里握着鱼竿，线垂进浑浊的江水里

离他们十几步远，摆着一张小方桌，几把竹椅

朱元璋穿着粗布衣裳，像个富家老翁，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晒太阳

老朱棣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杯茶，目光却落在陈飘和楚河……

尤其是楚河那根花里胡哨的鱼竿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又有点习惯性的麻木。

“你说你俩，大老远跑这儿来，就为钓这玩意儿？”

老朱棣抿了口茶，朝江面努努嘴

“宫里池塘的锦鲤不够你们祸害的？”

楚河头也不回，盯着浮漂

“老爷子，这您就不懂了。钓鱼钓的是个意境，是逃离案牍劳形，亲近自然！跟池塘里捞观赏鱼能一样吗？”

“自然？”

老朱棣嗤笑

朱元璋眼皮抬了抬，慢悠悠开口

“老四，少说两句，年轻人，爱鼓捣点新鲜玩意儿，由他们去”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纵容还是别的

老朱棣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知道老爷子对陈飘楚河的态度复杂

一方面忌惮他们那些超越常理的手段和影响力

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倚重他们，尤其是眼下开拓海疆这事，离了这俩，还真玩不转

江面上，浮漂微微动了一下

楚河立刻来了精神，手腕一抖

“来了！”

鱼线瞬间绷直，竿身弯成一道弧

水花翻涌，一条半尺长的鲫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扑腾

“嘿！开门红！”

楚河乐呵呵地把鱼摘下来，扔进旁边的水桶

“哎呀！出息了！钓上来鱼了！”

陈飘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个历史性的时刻

“滚蛋！”楚河翻了翻白眼

“想什么呢？”

楚河重新挂饵抛竿，随口问

“在想海事总署的架构，还有第一批探险队的补给清单”

陈飘答得简单

“马和那边报告，船员的疟疾预防还是有问题，南洋湿热，蚊虫多，光靠熏艾和那点简陋的奎宁树皮提取物，不够”

“还有淡水储存，时间长了容易变质”

楚河撇撇嘴

“要我说，直接上过滤器和净水片，从系统里拿……”

他话说一半，瞥了一眼朱元璋和老朱棣的方向，改口

“呃……想办法改进呗，咱不是带了几个医官和工匠过去了吗？让他们折腾去”

老朱棣耳朵尖，听到了“疟疾”两个字，眉头皱起

“南洋瘴疠，自古就是大军克星，前朝几次征讨安南，折在瘴气里的兵将，比战死的还多。这事，马虎不得”

他带兵打过仗，深知非战斗减员的可怕

陈飘点点头

“燕王提醒的是，已经让医学院和工部联合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的防蚊方法和净水手段”

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

“咱听说，西夷有一种树，树皮煮水喝，能治疟疾？”

陈飘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朱元璋依旧眯着眼

“早年有些色目商人提过一嘴，记不清了。或许，可以让探险队留意”

“太上皇圣明”

陈飘记下了这个信息

这老爷子，退下来了，脑子倒没闲着

话题又转回了朝堂

老朱棣放下茶杯

“海事总署的架子是搭起来了，但反对的声音可没停。那几个老学究，这几天又联名上书了吧？说什么‘重利轻义’，‘与民争利’，‘恐引番邦觊觎’”

他语气带着点嘲讽

“话里话外，还是觉得漂在海上的都是蛮夷，陆上天朝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楚河嗤笑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能挡炮弹？等人家开着炮舰堵到珠江口，你看他们是讲脸面还是讲拳头”

陈飘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老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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