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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灯油未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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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电报室的空气泛着潮湿的铜锈味,亨利的指尖在墨水瓶瓶颈转了三圈——这是蜂巢网三级联络员约定的开启方式。

玻璃塞“咔嗒”弹出时,乔治注意到他喉结动了动,像极了去年拆解普鲁士加密信筒时的模样。

“第三枚齿轮。”亨利轻声说,镊子尖挑起卷成细烟的纸卷。

显影液在陶碟里泛起淡蓝,铅笔字从混沌中浮出来时,乔治的指节在桌面敲出急促的点——“灯塔尚存,然无油”。

“他在测试我们的诚意。”乔治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钢针,“韦恩莱特不会直接说‘我需要燃料’,但‘无油’是海军术语。老灯塔的储油室早该废弃了,他却在提这个。”

亨利推了推黄铜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发亮:“去年三月,普利茅斯港务局档案里有份‘灯塔附属建筑安全隐患报告’,提到储油室的花岗岩结构能抗十级风浪。”

乔治的拇指蹭过下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韦恩莱特是海军测绘团上尉,三年前因拒绝参与镇压爱尔兰渔民抗议被调去约克驻防。

康罗伊家族的情报网追踪到他每月十五夜去钟楼,不是为了忏悔,是在等一个能理解“暗礁标记”的对话者。

“启动灯塔计划。”乔治抓起桌上的《海岸安全评估项目草案》,封皮边缘还留着詹尼用紫墨水写的备注,“用老院士的名义递申请,他上周刚给《泰晤士报》写过‘技术为民’的专栏,海军部驳他等于打女王的脸。”

亨利的钢笔在便签本上飞窜,突然停住:“需要詹尼去利物浦。海事协会的老会长最恨教会插手世俗事务,她带的渔民请愿书得有真血手印。”

“已经在路上了。”乔治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十七分,“她坐的是两点四十的夜班火车,围巾里藏着《泰晤士报》的剪报,油墨还没干透。”

利物浦海事协会的橡木大门在詹尼身后发出闷响时,她闻到了熟悉的海盐味。

会长办公室的壁炉烧着松木,火舌舔着铸铁架上的海事望远镜,镜片映出她深绿色的羊毛裙——这是乔治特意选的颜色,像极了康沃尔海岸的潮水。

“您说老灯塔熄火导致事故?”会长抚着白胡子,目光扫过她递来的请愿书。

最上面一页的血手印是协作所的女工用甜菜汁和蜂蜡调的,边缘已经微微发皱,像真正的伤口结痂。

詹尼的手指虚点在“事故热力图”上,红点从普利茅斯湾一直蔓延到多佛尔海峡:“上周三,‘海雀号’触礁时,大副在日志里写‘本应看见的红光像被魔鬼吞了’。”她从手笼里抽出《泰晤士报》,头版标题“女王陛下的航道为何蒙尘”被红笔圈着,“报馆的朋友说,这篇稿子差点被教会删了。”

会长的喉结动了动,望远镜在掌心转了半圈:“产权归教会的话……”

“我们只借夜间照明。”詹尼的声音放软,像在哄睡不着的孩子,“白天锁门,钥匙由您保管。青少年海洋科学实践——这是女王去年在皇家科学院说的,‘让技术的光温暖每个想探索的眼睛’。”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炸响,火星溅在请愿书边缘。

会长突然抓起羽毛笔,在“背书”栏重重画了个叉,又在旁边补了个钩。

墨迹未干时,他推过来一张名片:“找普利茅斯教区的老神父,他孙子在海事学院上学——年轻人总信点新东西。”

与此同时,伦敦林肯律师学院的穹顶下,埃默里把《教会地产法释义》翻得哗哗响。

他选了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紫,像极了乔治说的“官僚系统的漏洞”。

“现在连修个灯塔都要看主教脸色?”他故意提高声音,眼角瞥见斜后方的羊皮纸沙沙作响——那是土地登记处小官员的习惯,总在午间读《经济学人》。

“只要不碰‘神圣用途变更’。”果然,带着肯特郡口音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走‘公共安全例外’条款,去年南安普顿的码头仓库就这么过的。”

埃默里转身,露出最无辜的贵族式微笑:“可要是灯塔底下还藏着个地窖呢?”

官员推了推塌鼻梁上的眼镜,钢笔在《经济学人》边缘画着圈:“得报备宗教事务协调办……不过他们最近忙南岸的修道院翻修,三周都没批新案了。”

当晚,协作所的印刷室飘着松节油的气味。

埃默里盯着蜡板上的仿冒印章,那是从财政部档案里拓来的,连边缘的细微划痕都分毫不差。

“盖在第七页。”他对学徒说,“夹在布里斯托港务局的二十份真实文件里——他们只会抽查前三份。”

曼彻斯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乔治站在协作所顶楼的天窗下。

詹尼的电报刚到:“海事协会背书,教区对接人已锁定。”埃默里的信差也到了,牛皮纸信封里是伪造的许可,印章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亨利。”乔治转身时,影子在地板上拉得老长,“明晚十点,普利茅斯港务局档案室。”他从怀表里取出半枚银币,边缘刻着“蝴蝶”——那是情报网最顶尖的潜入者标记,“找个能打开1847年旧档案柜的人,我要知道老灯塔储油室的图纸。”

亨利接过银币,指腹蹭过“蝴蝶”的纹路。

窗外传来有轨电车的铃铛声,他突然笑了:“需要给‘蝴蝶’带点见面礼吗?”

“带罐锡兰红茶。”乔治整理袖扣,目光落在桌上的《差分机七次迭代草图》上,“他师父说过,拆锁的时候,松针味的茶能让人手稳。”

楼下传来马蹄声,是去普利茅斯的邮车出发了。

乔治推开窗,晨风卷着油墨味钻进房间——那是新印的《海岸安全评估项目公示》,标题下的署名是老院士的花体字,像一支即将点燃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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