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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灰烬里的火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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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停在盐仓码头的标记上,烛火在镜片上跳动,映出眼底的暗潮。

第一箱到了。他对着通讯管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通知利物浦分部,准备接收第二批。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了,露出远处正在建造的差分机工厂。

齿轮转动的轰鸣混着汽笛,像首走调的赞美诗。

乔治摸出怀表,秒针正指向七点——和詹尼约定的接应时间分毫不差。

时代的齿轮,该转了。他低声说,钢笔在水道图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两个小字:火种。

曼彻斯特协作所指挥室的电报机突然发出急促的滴答声,乔治正用钢笔在南岸—西线路线图上标注的笔尖猛地顿住,墨水滴在布里斯托尔三个字上,晕开团深褐的云。

亨利的摩尔斯密码在他耳边自动转译——火种抵岸,七箱无损。

他盯着那团墨迹,喉结动了动,像是要把涌到嘴边的笑咽回去。

詹尼。他对着墙内通讯管轻唤,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飞了窗台上的鸽子。

隔壁码头仓库里,詹尼正蹲在木箱前,银剪刚要挑开铅板封条,听见这声低唤,手指微颤。暂缓拆封。乔治的声音通过铜管传来,带着电流般的刺响,把最上面那箱的封漆刮薄,在夹层塞半本《赞美诗集》——要旧的,书脊磨得起毛的那种。

詹尼抬头看向仓库顶棚,透过防雨油布的缝隙能看见铅灰色的天。

她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分秒必争被体温焐得温热。为什么?她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箱上的防潮漆——那是乔治去年在实验室调了十七次才成功的配方。

七日后利物浦教师会议。乔治的钢笔在路线图上画出道弧线,笔尖戳在二字上,他们要经过布里斯托尔,会在码头歇脚。他的指节抵着地图边缘,指腹蹭过凸起的墨迹,我们需要让禁书变成意外发现——当两个穷教师在长椅上捡到一本破诗集,翻开却看见机械制图,他们会怎么想?

詹尼突然笑了,银剪在掌心转了个圈。

她弯腰掀开最上层木箱的油布,潮湿的木料味混着油墨香涌出来。要留半本。乔治补充,残卷比全本更让人想找下集。她对着木箱哈了口气,玻璃上凝出白雾,用指甲在雾里画了个小齿轮——这是给乔治的暗号。

伦敦白金汉宫的壁炉里,松柴噼啪爆响。

维多利亚女王的鹅毛笔停在海军部日志的布里斯托尔灯塔区夜间非登记渔船一行,笔尖在二字上压出个小坑。

她抬眼望向窗外,雨雾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尖顶像支浸了墨的笔。去把巡查官叫来。她对侍从说,声音像融化的蜂蜡般柔滑,就说我想听听,什么样的渔船会让他们半夜爬起来记日志。

当老巡查官战战兢兢跪在红地毯上时,维多利亚正翻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圣经》。听说那些船没带武器,也没运鸦片?她随意翻页,指尖停在《马太福音》第五章:是光就不能藏在斗底下。巡查官额头沁出冷汗,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康罗伊家捐给海军的新型测深仪——那东西能在雾天精准定位暗礁,救过三艘运煤船。

陛下明鉴。他声音发颤,小的们查过,船底压舱石里掺了石灰粉,可能是去南岸修教堂的......维多利亚合上《圣经》,封皮拍在橡木桌上发出闷响。既然是给上帝修房子。她拈起朱笔,在上画了个叉,就别惊着上帝的工人。

泰晤士河堤的风裹着铁锈味钻进克罗夫特的领口。

他靠在石栏上,指节捏得发白,信纸在掌心皱成团。

那是封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信,最后只留下一句:我不能再点燃火焰,但我可以不再扑灭它。他望着河水翻涌的漩涡,突然松开手,纸团打着旋儿掉进水里,被浪花卷得歪斜,像只断了翅膀的黑蝴蝶。

站住!巡河警的提灯晃过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克罗夫特没动,看着警船划向纸团的位置。

年轻警员捞起纸团时,他闻到了杜松子酒的气味——那是老管家最爱的酒,从前总藏在阁楼木箱里。疯子写的。警员啐了口唾沫,把纸团扔进值班室炉膛。

火苗窜起的瞬间,克罗夫特看见角落里有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正低头抄录卷宗,袖口闪过一点铜光。

曼彻斯特指挥室的窗棂泛起鱼肚白时,第二封电报来了。

亨利的摩尔斯码比昨夜更快,乔治数着滴答声,喉结突然哽住——南岸隧道今晚首次出现双向通行迹象。

他抓起电报稿,指腹反复摩挲二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皮肤里。

詹尼。他再次对着通讯管说话,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把剩下的六箱,沿着西线往北送。他望向窗外,差分机工厂的烟囱正冒出第一缕白烟,告诉利物浦分部,教师会议那天,要让每个代表的行李箱里都有半本《赞美诗集》。

晨雾中传来汽笛长鸣,乔治摸出怀表,秒针正指向七点——和詹尼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

他低头看向路线图,旁的墨迹已经干透,像块深褐的胎记。有些人走得慢。他对着渐亮的天色低语,钢笔在二字旁画了颗星,是因为终于学会了背负光。

隔壁仓库里,詹尼刚把最后一本《赞美诗集》塞进木箱夹层。

她直起腰时,晨光透过油布缝隙落在脸上,照亮了眼角的细纹。

远处传来渡船的汽笛,她摸出怀表,秒针正跳向七点整。出发。她对搬运工说,声音比潮水还稳,让上帝的诗,替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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