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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烟囱里的铜盒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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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档案室的霉味钻进亨利的鼻腔时,他正用鹿皮手套托住那个邮包。

牛皮纸外层沾着曼彻斯特特有的煤尘,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皱——蝴蝶队的人说,这是从克罗夫特家烟囱里掏出来的,当时老烧书官的配枪还顶在巡夜人后腰上。

没有信件。磁探针的嗡鸣声突然变调,亨利俯下身,金属笔尖在邮包内层划出一道细口。

铜盒滚出来时,他后槽牙轻轻一咬——盒身刻痕被刻意磨过,像有人用砂纸反复擦了七遍。

温控台的红灯开始闪烁,他把铜盒放上去,指尖抵着下巴数秒:加热到三十度,每分钟升两度。

金属膨胀的轻响比他预想中早了三秒。

盒盖翘起时,亨利的喉结动了动。

最上面是张蜡笔画,蒸汽机的烟囱冒着歪扭的烟,给爸爸三个字歪在角落,颜料块蹭到了手记的纸页上——那是克罗夫特的字迹,墨迹里浸着松节油味,像极了牛津图书馆旧书的气味。

羊皮纸展开时,他的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地籍图上的三个红点像三只眼睛,其中一个正好压在圣殿骑士团修道院的徽章上。隐形墨水...他抓起紫外灯,光束扫过图背的瞬间,数字18.3.7浮了出来,像道闪电劈在视网膜上——那是蜂巢网去年淘汰的频率编码,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

叩叩。

詹尼的高跟鞋声先到,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蜡笔画页角掀起又落下。

她的银质胸针在紫外灯下泛着冷光,那是乔治送的,刻着协作所的齿轮标志。有发现?她的指尖点在红点上,指甲盖还沾着上午写板书的粉笔灰。

亨利把紫外灯转向地图:旧频率,克罗夫特可能接触过我们的人。

詹尼的瞳孔缩了缩。

她扯过旁边的《伦敦教育年鉴》,快速翻到查抄记录页——圣玛格丽特女校、伯蒙德赛技工学院、沃尔沃斯慈善学堂,三个红点正好对应这三处。三角区。她用铅笔在图上画了条虚线,笔尖戳得纸背凸起,查抄时这三所学校的损失比同区少三成,教材清单里总缺几页关键章节...

庇护网。亨利接话时,詹尼的铅笔尖刚好停在修道院的红点上。

她突然抬头,耳坠晃了晃:派两个人伪装成煤气抄表工,今晚就去。

重点找通风井,克罗夫特这种老派烧书官,藏东西喜欢走地下。她顿了顿,把蜡笔画复印件塞进牛皮信封,南安普顿的克莱尔教授,让她分析笔触压力——孩子如果害怕,线条会发颤。

埃默里的怀表在讲座厅震了两下。

他盯着讲台上的地理学家在投影布上画泰晤士河支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结。

老测量师坐在第三排,银柄拐杖靠在椅边,那是圣殿骑士团建筑顾问的标志——乔治说过,这种人总爱抱怨年轻人不懂老规矩。

先生对伦敦地下管网有研究?埃默里端着雪利酒凑过去时,故意让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那是剑桥地理学会的徽章。

老测量师的目光果然被吸引,皱巴巴的脸松了些:现在的工程师只知道挖新隧道,南岸老教堂底下的地窖,连图纸都锁在骑士团保险库里。

听说那边修了新锅炉房?埃默里的声音放得很随意,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怀表盖——这是蜂巢网的信号,墙根下的报童正把耳朵贴在暖气管上。

老测量师的鼻子哼了一声:锅炉?

我当年监工的时候,地窖往下还有一层,用花岗岩砌的,通着河岸隧道。他压低声音,酒气喷在埃默里脸上,上个月有辆封闭马车进去,出来时车轱辘沾着河泥——你说他们运的是经书,还是...

怀表再次震动时,埃默里已经走到了走廊。

他摸出钢笔在袖口写了几个字,又迅速抹掉——锅炉房虚设,通泰晤士。

穿堂风卷起他的披风,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突然想起乔治说过的话:最坚固的堡垒,裂缝总在最显眼的地方。

乔治的书房里,烛火在齿轮镇纸旁跳动。

詹尼的汇报信摊开在桌上,字迹还带着墨水未干的潮气。

他的手指停在18.3.7这个数字上,拇指腹轻轻蹭过纸纹——那是他亲手制定的频率,三年前为了保护曼彻斯特纺织工夜校的教材,才紧急更换了编码。

窗外传来马蹄声,是埃默里的马车回来了。

乔治站起身,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他望着墙上挂的维多利亚时代伦敦地图,目光最终落在圣殿骑士团修道院的位置。

克罗夫特烧了七百一十二本书。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像块磨得发亮的燧石,但第七百一十三本,他藏进了烟囱。

书桌上的铜铃突然轻响,是詹尼的第二封急件。

乔治拆开时,一张蜡笔画复印件飘落,蒸汽机的烟囱里,歪歪扭扭的烟线突然让他想起克罗夫特书房的老座钟——铜摆摇晃的节奏,和当年滑铁卢战场上的炮声,竟意外地合拍。

他弯腰捡起画纸,指尖触到给爸爸三个字的凸起,突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像根细针,慢慢挑开了某个缠绕多年的结。

该去会会这位烧书官了。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足够让整座房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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