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 > 第426章 农车里的天体运行

第426章 农车里的天体运行(2/2)

目录

杜克的小眼睛突然亮了。

他抓起个齿轮对着阳光,铜纹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在雾里。那我带回的旧报纸...

不过是《总汇通报》的过刊。乔治的指节敲了敲木箱,但里面夹着的《论机械效率》《航海数学简编》,够让布列塔尼的渔夫算出更准的潮汐表。他看见杜克的喉结动了动,知道对方在算利润——走私朗姆酒风险高,运旧报纸却能挂在合法贸易的名下,连船税都能少交。

成交。杜克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心还留着上次与海关冲突时的刀疤。

两人击掌时,乔治感觉那力道像砸在铁砧上,下月初五,涨潮时来接货。

杜克的皮靴声消失在雾里时,乔治摸出怀表。

十点整,正是维多利亚该批阅海军部呈报的时间。

他望着港口外白浪翻涌的英吉利海峡,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这一步,算是把知识的种子撒到了法兰西的土地上。

白金汉宫的书房里,维多利亚的鹅毛笔在不予拦截四个字上顿了顿。

她望着地图上南安普顿、朴茨茅斯、韦茅斯三个被红笔圈住的港口,指尖轻轻抚过联合会秘密接应点的小字批注。

海军部说这些渔船形迹可疑,可她知道,那些挂着破渔网的船底夹层里,塞的不是火药,是《化学基础》的油印本和差分机零件。

大人。副官的叩门声惊醒了她的思绪,海军情报主管到了。

维多利亚将地图翻转,背面是幅《大不列颠航运图》,密密麻麻的航线里,她用绿笔标出了三条新航道——正是乔治的农车运输线延伸到海岸的方向。告诉各哨站。她的声音像打磨过的银器,清泠而沉稳,重点监控大型金属构件。她看见主管眼里闪过疑惑,又补了句,比如火炮、蒸汽锤,至于渔船...她指尖划过地图边缘,随他们去吧。

主管退下后,维多利亚翻开镶着绿丝绒的私人日志。

鹅毛笔尖悬在纸页上方,犹豫了三秒,才落下一行小字:当知识开始航海,最好的封锁是假装看不见帆。墨迹未干,她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知更鸟的鸣唱,想起乔治上周送的《鸟类学笔记》里说,这种鸟会把种子藏在树缝里——原来有些隐喻,早就在字里行间发了芽。

曼彻斯特流动学院的旧址上,铜杆投下的日影正对准刻在青石板上的二字。

乔治站在阴影里,掌心的《天体力学》首卷还带着农车夹层里的麦香。

当他翻开扉页时,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亮了那行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致未来的学生:我在剑桥烧毁这本书时,抄下了这一章。

落款:某位不愿沉默的讲师。

他的手指在二字上顿住了。

原主记忆里闪过康罗伊庄园书房的火焰——父亲当年为了销毁与肯特公爵夫人的信件,烧了半屋子书。

此刻这行字,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眶发酸。

台下的纺织工、铁匠、扫烟囱的孩子安静得能听见风掠过草叶的声音,连最调皮的小汤姆都屏住了呼吸。

詹尼。乔治刚要开口,却见詹尼从人群后排挤过来。

她的裙角沾着泥点,发辫散开了一缕,左手藏在身后,食指正对着掌心——那是与亨利约定的紧急信号:三点,南方有情况。

乔治合上书本,指节在书脊上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只有詹尼懂:稳住,我知道了。

他望向南方丘陵,晨雾已经散了,能隐约看见白垩岩的轮廓。

那里有亨利的情报站,有埃默里的乡绅科学基金联络点,还有...他突然想起杜克说的旧报纸,想起维多利亚日志里的看不见的帆,喉咙里泛起股热辣辣的东西。

同学们。乔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像敲在青铜上,这本书里写着天体如何运行。他举起书,阳光在烫金书名上跳动,可更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它冒险,有人愿意为它抄写,有人愿意把它藏在农车、渔船、旧报纸里,送到你们手里。他看见台下有个老妇人抹了抹眼睛,有个小伙子握紧了拳头。

詹尼的手还藏在身后。

她能感觉到内衣口袋里的纸条在发烫——亨利的最新情报:利兹郊区的石砌教堂地窖,有批祷告手册需要紧急转移。

那是用《资本论》残章和《代数学入门》装订的,封皮印着《主日学问答》。

她望着乔治微颤的睫毛,突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话:我们不是在印书,是在种火。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詹尼摸了摸发辫里的麻线结——那里面藏着去利兹的路线图。

她知道,等钟影仪式结束,乔治会继续宣讲天体运行的规律,而她要赶在月升前,去教堂地窖完成最后一批祷告手册的转移。

有些火种,必须在黑暗里传递,才能在黎明时烧得更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