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 > 第425章 钟楼投下的影子

第425章 钟楼投下的影子(1/2)

目录

旧书堆里的虫蛀味混着霉潮气钻进亨利的鼻腔,他戴着皮革面具的脸微微侧过,指节在《拉普拉斯天体力学》的烫金书脊上叩了叩:“全套六卷,第三卷书口有咖啡渍,第五卷缺了半张插图。”

卖主是个穿粗麻衬衫的中年男人,后颈沾着木屑——亨利今早路过牛津大学侧门时,见过他往马车上搬雕花书架。

此刻男人的目光扫过亨利袖扣上若隐若现的青铜齿轮纹路,喉结动了动:“这些书是德雷顿勋爵的私人藏书,他说要清理出书房给小儿子当实验室。”

亨利没接话,从内袋摸出枚金币。

维多利亚头像在晨光里泛着暖黄,背面双头鹰衔钟的刻痕却冷得扎眼。

男人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围裙带子——那是北方共济会分支的暗号,去年冬天他们在纽卡斯尔码头截过一批被教会焚毁的《物种起源》残本。

“三辆土豆车。”亨利压低声音,金币在指缝间转了个圈,“子时过威奇伍德桥,桥洞第三块砖下有钥匙。”

卖主猛地抬头,又迅速垂下眼。

他的左手在桌面敲了三下,是确认信号:“书在干草车最底层,每本都裹了油纸。”

亨利把金币推过去,金属与木桌碰撞的轻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他翻开随身带的牛皮账本,钢笔尖在“知识回收行动”那栏顿了顿,墨迹洇开个小圆点——这是他和乔治约定的密符,代表“核心资料未受损”。

笔尖落下时,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达尔文手稿上的批注比伦敦图书馆的版本多了七处,足够让那些说“物种不变”的老学究们噎死在讲台上。

“估价师先生?”卖主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口,眼神往旧书市入口处飘。

亨利顺着望过去,穿黑呢大衣的巡捕正踢开挡路的木箱,皮靴跟敲在青石板上“咔嗒咔嗒”响。

他的手指在账本夹页快速划了道线,合上时故意让半张纸角露在外头——那是今晚运输路线的暗语,等巡捕走了,卖主自然会发现。

“这些书我要了。”亨利的声音突然拔高,指尖重重敲在《天体力学》上,“但咖啡渍那卷得便宜五先令。”

卖主立刻扯着嗓子抱怨:“您这是要我赔本——”

巡捕的脚步声在摊位前停住,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扫过满桌旧书,最后落在亨利面具上:“大白天戴面具,可疑。”

亨利掀起面具露出半张脸,左颊有道淡疤——哈罗公学时和乔治刻的“破局”二字,此刻在阳光下泛着粉白:“帮德雷顿勋爵处理藏书,他说要避人耳目。”他摸出张烫金名片,“您可以去问老管家,上周还在子爵府喝了他煮的薄荷茶。”

巡捕捏着名片翻了翻,突然用靴尖踢了踢脚边的书堆。

一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骨碌碌滚出来,书页间飘出张泛黄的纸——正是亨利刚才故意抖落的差分机草图。

巡捕弯腰捡起,指尖划过图上的齿轮结构,皱眉道:“这是什么?”

“勋爵小儿子的涂鸦。”亨利轻笑,“那孩子整天摆弄黄铜零件,说要造会算天气的机器。”他从巡捕手里抽回图纸,随手揉成团塞进衣袋,“您要是喜欢机械,下周我带他做的小钟来——会报时的那种。”

巡捕的表情缓和了些,转身时踢翻的木箱撞在书堆上,几本书“啪嗒”落地。

亨利弯腰去捡,瞥见卖主正用脚尖把半张纸条踢进他脚边——是“安全”的暗号。

他的拇指在掌心掐了掐,这才直起身子,把书一本本码回摊位:“下午让人来搬。”

等巡捕的背影消失在旧书市尽头,亨利摸出怀表看了眼。

十一点一刻,该去下一场了。

他把账本塞进内侧口袋,经过书摊最深处时,那本《天体力学》的书脊突然轻轻晃动——卖主在书里夹了朵干枯的石楠花,是苏格兰独立派的标记。

亨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德雷顿勋爵的书房,可真是藏龙卧虎。

伦敦贝克街的下午茶室飘着玫瑰露的甜香,埃默里的银匙在瓷杯里搅出细碎的涟漪。

四位治安法官夫人的蕾丝手套在桌布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其中穿湖蓝缎裙的伯顿太太正用银叉戳着马卡龙:“我家艾米丽最近总把自己关在阁楼,说是‘研究女工权益’——您说这像话吗?”

“我表妹海伦娜也这样。”埃默里放下茶杯,袖口露出的蓝宝石袖扣闪了闪,“上个月我送她去参加妇女读书会,现在她能大段背诵《失乐园》,还写了首关于晨祷的十四行诗呢。”他从丝绒手袋里抽出本烫金宣传册,封面上“淑女自我提升课程”几个字在烛光下泛着暖光,“每周二下午,牛津街长老会堂,有退休的女教师教文学和算术。”

伯顿太太接过宣传册,指尖在“算术”二字上顿了顿:“女工权益……读书会能教这个?”

“当然不。”埃默里的声音放得更轻,“但读书会教的《国富论》选段,恰好能解释为什么提高女工工资不会让工厂倒闭;教的《宪法史》,刚好能说明议会投票权的由来。”他端起茶杯抿了口,“再说了,哪个母亲不希望女儿知书达理?总比跟着激进分子举旗子强。”

坐在他对面的卡文迪许夫人突然轻笑:“内皮尔先生,您这宣传册的封皮,和我上周在布里斯托看到的很像。”

埃默里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布里斯托也有?看来各地的太太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真正的淑女呢?”

四位夫人交换了个眼神,伯顿太太把宣传册塞进手袋:“我明天就和艾米丽说。”她的指尖蹭过宣传册边缘,那里压着片干枯的矢车菊——埃默里今早特意让詹尼的蝴蝶队塞进去的,是“流动学院”的暗号。

利兹的工会仓库里,詹尼的靴跟敲在木板地上,惊起几只老鼠。

对面的工会领袖约翰·科布双臂抱在胸前,络腮胡里沾着煤屑:“警察说再聚众,就封了这里。他们昨天还砸了伯明翰的读书会。”

詹尼从帆布包取出张羊皮纸,日晷的刻痕在烛光下泛着青铜色:“明天正午,圣安妮教堂的钟楼影子会扫过市政厅东墙。”她用铅笔在图上画了道线,“那一刻,所有分会同时开讲《宪法史》第一章。讲师站在影子里,听众围在影子外。”

约翰眯起眼:“影子?能有什么用?”

“太阳的影子是上帝画的线。”詹尼的指尖划过日晷中心的指针,“市政厅的墙上刻着‘王权与法律同在’,钟影扫过那里,就是法律与阳光重叠的时刻。”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警察要封我们,就得先封太阳。”

约翰突然笑出了声,络腮胡抖得像堆黑羊毛:“好个太阳的权威!那要是下雨?”

“下雨就讲《气象学原理》。”詹尼把日晷图塞进他手里,“知识本身就是伞。”

仓库外传来马蹄声,詹尼的手指在腰间的麻线辫上绕了绕——三长两短,是安全信号。

她抓起帆布包往门口走,又回头补了句:“记得让孩子们带着算术本,钟影长度能当例题。”

月上中天时,乔治站在曼彻斯特的旧厂房里。

地面的水泥还没干透,泛着潮湿的灰。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水泥表面——那里隐约能看出星图的轮廓,是他三个月前用粉笔画的,现在被永远封存在了混凝土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