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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讲台底下埋着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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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进密室木窗时,乔治的指节在日记本封皮上叩出轻响。夺回讲台四个字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潮意,像根细针挑开记忆的茧——十三岁那年,他举着《埃涅阿斯纪》残卷质问为何维吉尔笔下的罗马征服要被粉饰成文明开化,拉丁文教授的银戒在他脸颊烙下红痕,橡木讲台的阴影里,老贵族们的冷笑比耳光更烫。

当时我蹲在走廊,看着镶金的校徽在雨里生锈。他转身时,袖口的钟绳蹭过詹尼的手背,现在才明白,他们怕的不是质疑,是有人敢站在讲台上,用他们的规则拆穿他们的谎言。

詹尼正将最后一页文件按进皮质文件夹,烛火在她发间的珍珠簪上跳动。

她没有抬头,指尖却轻轻覆住他腕间的钟绳:所以要让他们的规则成为我们的盾牌。牛皮纸摩擦声里,十七所公学的邀请函已整整齐齐码成方阵,最上面那张哈罗旧校区的申请,校友会的火漆印还带着余温。旧礼堂归校友会管,斯塔瑞克的人插不进手。她抽出夹层里的微型胶片,对着光,伯明翰演讲的声纹在胶片上拉出淡蓝的波纹,他们验证签名时,会听见三年前那个在技校被煤烟熏哑喉咙的威尔逊先生——谁能想到,工人教师的推荐信,是用您自己的声音写的?

乔治低笑,指腹抚过胶片边缘:詹尼,你总把刀藏在缎带里。

总得有人替您系紧盔甲。她将文件夹推过去,封面上利物浦工人文化促进会的烫金字母在晨光里泛着暖黄,明早十点,哈罗旧礼堂的钥匙会送到您书房。

窗外传来马蹄声,是埃默里的双轮马车到了。

乔治隔着窗棂看见那家伙正扒着车门对马夫比划,深紫色领结歪在锁骨处,活像只急着下蛋的孔雀。那只八哥又要去牛津撒种子了。他扯了扯詹尼的发梢,记得提醒他别把雪利酒洒在《泰晤士报》记者的礼服上——我们需要的是愤怒,不是丑闻。

詹尼将文件夹锁进檀木匣时,楼下传来埃默里标志性的大嗓门:康罗伊!

再磨蹭下去,牛津辩论社的雪利酒都要被老学究们喝光了!声音撞在雕花楼梯上,惊起梁间一对斑鸠。

乔治临出门前,詹尼突然拽住他的袖扣。

她的眼睛在阴影里发亮,像两颗浸了晨露的黑珍珠:昨夜我翻了哈罗的建筑档案——旧礼堂讲台下埋着1812年的基石,刻着历任校长的名字。她的拇指轻轻按在他心口,您要站在他们的名字上,说他们不敢说的话。

所以需要埃默里去点这把火。乔治吻了吻她指尖,等他在酒会上喊出工人教师那四个字,保守派的唾沫星子能把泰晤士河煮沸——但他们越骂,我们的手续就越合规。

牛津大学的回廊里,埃默里的银柄手杖敲得大理石叮咚响。

辩论社五十周年的酒会正热闹,水晶杯与银匙碰撞的脆响里,他故意提高声调:你们猜哈罗要迎来哪位讲师?

不是伊顿的老学究,是利物浦工人文化促进会的威尔逊先生!

放肆!历史系的老教授将雪利酒泼在地毯上,哈罗的讲台是给绅士准备的,不是给泥腿子说教的!

可人家手续齐全啊。埃默里摊开手,袖扣上的珐琅小恶魔在烛光里眨眼睛,校友会批了,教育司备了案,连《晨邮报》都要派记者——哦,对了,主题是阶级如何扭曲真理他凑近老教授发红的耳尖,压低声音:您说,要是威尔逊先生在讲台上提到当年康罗伊家被驱逐的旧事......

老教授的银表链在颤抖,埃默里看着他涨紫的脸,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人群开始争论是否该取消工人教育时,他悄悄溜进露台,对着怀表按了三下——这是给亨利的信号。

夜风掀起他的斗篷,他摸出怀表里的微型电报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火药桶点着了,准备引信。

伦敦地下机房的黄铜齿轮还在嗡嗡转,亨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监控屏上,哈罗旧礼堂的建筑图正从苏格兰场的档案库缓缓爬出来,图纸边缘的批注在蓝光里泛着冷白:1812年基石位置:讲台正下方三尺。他的钢笔在日志本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共鸣点。

通风管道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和康罗伊家老钟的频率分毫不差——他知道,有些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伦敦地下机房的黄铜齿轮在亨利指尖停下时,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玳瑁眼镜。

监控屏蓝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哈罗旧礼堂的建筑图正缓缓展开,管道系统的红色标记像条扭曲的血管——1812年铺设的煤气管道竟未完全废弃,部分支管仍连通到讲台下方。

他的食指叩了叩煤气阀的标注,喉结动了动,这是詹尼昨夜提到基石位置时,他就开始寻找的。

键盘敲击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他调出气压调节阀的控制界面,指节因长期握笔而泛白。湿度65%,温度18℃......他对着气象预报小声核对参数,甲烷浓度0.3%,折射偏差0.02弧度......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毕,他在日志本上画了个星号,墨迹洇开一点:用他们的煤气灯管道,遮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颤抖。通风管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和康罗伊家老钟的频率重叠时,他突然扯松领结——原来刚才屏息太久,后颈已沁出冷汗。

白金汉宫东翼的玫瑰色晨雾里,维多利亚的指甲在密报边缘掐出月牙印。道德审查团五个字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墨迹透过信纸在橡木桌面洇开。

她按响银铃的动作极轻,却让站在阴影里的侍从打了个寒颤:请皇家学会主席,十分钟内到绿厅。

当老学究扶着雕花门框气喘吁吁跑来时,她正用金剪刀修剪案头的蓝玫瑰。公众科学传播奖评审委员会?主席的单片眼镜滑到鼻尖,可原定在爱丁堡......

哈罗旧礼堂的穹顶更适合展示显微镜。维多利亚将剪下的玫瑰插入水晶瓶,花瓣上的晨露恰好滴在工业教育论坛的通告上,女王陛下可能亲临——她抬眼时,绿宝石耳坠在晨光里闪了闪,您说,圣殿骑士团的人敢在王室仪仗队的视野里动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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