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私人所有之物,神圣不可侵犯,对不对?(1/2)
小木屋本就不算宽敞,却硬生生挤下五个人,布局自然也就显得格外紧凑。
一推开外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小小的简易厨房,灶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左边隔出一间小卧房,空间不大,勉强能放下一张小床;
右边则是所谓的正厅,说是正厅,其实也就是吃饭、待客、睡觉三合一的地方,中间一张大木桌,旁边摆着一张足够两人睡的大床。
五个人要在这么点地方安顿下来,着实有些为难。
冬凌霜和夏欢颜两个姑娘家,自然是睡在正厅那张最大的床上;
雷霸天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便单独安排在左侧那间小房里静养;
镇山河老爷子性子野,嫌屋里闷,干脆抱着被子爬上屋顶,往瓦片上一躺,没一会儿就鼾声震天,睡得比谁都香。
最后剩下叶泽文,只能在正厅的空地上铺了层干草,再盖上薄被,就地打了个地铺,将就一晚。
夜深人静,山里的风呜呜地吹着,木屋外虫鸣阵阵,屋内众人早已睡熟,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半夜时分,原本躺在床上的冬凌霜,却悄悄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爬了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板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叶泽文的地铺旁,缓缓蹲下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熟睡的侧脸。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她苍白而忧愁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委屈:
“主人……明天开始,我……我就得回到少主身边去了。”
她咬着下唇,用力到几乎要渗出血来,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其实,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没有办法,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说着,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行卡,指尖微微颤抖,轻轻塞进叶泽文胸口的衣袋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不多,也就几十万,是我好不容易从墨羽姐那里要回来的。”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缺钱,常常因为钱的事情心烦,甚至发脾气。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我也清楚,这点钱对你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也许你根本看不上。可这是我全部的心意,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希望,能多多少少帮到你一点。”
说完,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泛着微光的陨石,捧在手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块陨石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和我特别有缘分,所以一直带在身边,舍不得丢。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一个念想。以后你要是想起我了,看看它,就好像看到我一样。”
冬凌霜越说越委屈,声音渐渐哽咽,最后忍不住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这段日子,主人一直都对我很好。你明明脾气那么差,却从来没有骂过我一句,更没有凶过我。我明明那么笨,什么都做不好,你却总是夸我聪明,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一点都不聪明……”
“我知道,我肯定闯了不少祸,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只是你不忍心说我,一直包容我,不怪我而已。”
“等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别总饿着自己;也不要老是喝酒,喝酒伤身体,对身子不好。”
“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感冒,生病了会很难受,我会担心你的……呜呜……呜呜呜……”
她越哭越凶,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却又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轻轻攥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冬凌霜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之中,看见叶泽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眼角微微泛红,嘴角却带着一抹温柔又无奈的笑意,静静地望着她。
“你……你没睡着啊?”冬凌霜又惊又羞,连忙想要擦眼泪。
叶泽文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你哭得这么难看,声音这么大,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那我去外面哭。”冬凌霜慌慌张张地就要起身。
叶泽文却一把拉住她,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别去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两人悄悄走出木屋,来到屋后一片安静的小树林里。
叶泽文把玩着手中那块小小的陨石,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随口问道:
“这块,就是那天砸伤大师兄的那一块吗?”
冬凌霜连忙摇摇头,张开双臂,用力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不是的,砸伤少主的那块特别大,得有这么大!我……我当时就是为了推开少主,才……”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低下头不再说话。
叶泽文低头看着陨石,若有所思:
“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陨石真元之类的好东西?不过这块这么小,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了。”
冬凌霜立刻点头:“明天我们可以问问前辈啊,前辈见多识广,一定知道的。”
叶泽文把陨石揣进怀里,然后轻轻拉住冬凌霜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他望着她,眼神认真而郑重:
“凌霜,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冬凌霜肩膀一颤,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大师兄明明已经把你送给我了啊。”叶泽文皱起眉。
“我知道……可是现在,他又要我回去。”冬凌霜眼圈又红了。
叶泽文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始给她讲道理:
“凌霜,你仔细想一想,事情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嗯,你说。”
“我大师兄把你送给了我,还让你发了毒誓,这辈子都跟着我,认我做唯一的主人,对不对?”
“是……”
“那就说明,从那天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叶泽文语气严肃;
“不管是按江湖规矩,还是按世间道理,甚至是按咱们天底下公认的道理——私人所有之物,神圣不可侵犯,对不对?”
冬凌霜愣了愣,懵懵懂懂地点头:
“应……应该是吧……”
“所以啊!”叶泽文一拍手;
“从那天开始,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我才是你唯一的主人,你根本不需要再听以前那个少主的话,对不对?”
冬凌霜彻底懵了,大眼睛眨了眨:“啊……是这样的吗?”
“那还有假!”叶泽文理直气壮,“你见过天底下有两个皇帝的吗?一个大臣、一个皇后,难道还要同时对两个皇帝效忠?”
“没有!”冬凌霜果断摇头。
“那你见过一个家族里,同时有两个家主的吗?两个人都想发号施令,
“也没有!”
“这不就结了!”叶泽文趁热打铁;
“你是我的人,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是违背自己发过的毒誓;大师兄要是强行把你要回去,那就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到时候,你是背信弃义,他是不守承诺,你们俩全都成坏人了,多不划算!”
冬凌霜脑子一片混乱,越听越慌:
“怎……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啊!”
“事实就是这样,我又没骗你,全都是讲道理。”叶泽文一脸真诚。
冬凌霜抱着头,苦恼地嘟囔:
“可是……我本来就是跟着少主的啊,现在他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而已……这样……哎呀,我好乱啊,我想不明白了!”
叶泽文见状,立刻换了个方式,笑眯眯道:
“别急,我给你打个比方,一听你就懂了!”
“好!好!你说,你快说!”冬凌霜连忙点头,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假设,我送了你一辆车。”
“车?”
“对,就是那种可以开、可以跑、很珍贵的车。我把车送给你,手续全都办好,名字也改成你的,那这辆车,不管是在律法上,还是在人情上,是不是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对!对对对!”冬凌霜疯狂点头。
“那这辆车,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都管不着,对不对?”
“是!是这样的!”
“然后你特别喜欢这辆车,心疼得不得了,花了大把大把的钱去改装它——发动机换最好的,变速箱重新调校,底盘升高,轮毂换大,刹车换最顶级的,里里外外全都翻新一遍,把它当成宝贝一样对待,对不对?”
“嗯!”
“结果呢,某一天,我突然跑过来对你说:这车当初是我给你的,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把钥匙收回来,直接把车开走,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冬凌霜当场就愣住了,随即小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脱口而出:
“那我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送给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说要回去就要回去!这也太不讲理,太不要脸了!”
“对嘛!”叶泽文一拍大腿
“你看,连你都觉得没道理,对不对?”
“没道理!绝对没道理!”冬凌霜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下一秒,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兴奋地原地轻轻跳了一下: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就是那辆车!少主把我送给主人你之后,我就完完全全是你的车了,只能由你来开,别人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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